第10章 异世界历史（2/2）

秦怀玉走到一个书架前，取下一本厚重的线装书。

“这是《禹贡九州全舆图说》，成书于嘉靖年间，但其中引用了大量秦汉古籍。”

她翻开书页，里面是手绘的地图，线条精细，标注密密麻麻。

林枫接过来看。

地图和他熟悉的完全不一样。

大陆轮廓扭曲变形，但大致能认出——亚欧非三大洲被画成了一整块大陆，以“南极”（也就是这个世界的“天下中心”）向外辐射。

“这是……”林枫指着地图中央一片标着“中州”的区域。

“中州，又称‘天下之中’，乃夏商周三代王畿所在。”

秦怀玉轻声说，“《尚书》载：‘禹敷土，随山刊木，奠高山大川，划定九州。’这九州，可不止如今大明这些地方。”

她翻到下一页，是更大范围的舆图。

“这是《穆天子传》中记载的周穆王西巡路线。”她指尖划过地图，“穆王自镐京出发，过陇西，穿流沙，至昆仑，又西行三万里，抵达‘西王母之邦’。据考，这西王母之邦，便在如今……西域以西万里之外。”

林枫看着那条蜿蜒的路线，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这路线，几乎横穿了整个他原世界中的亚欧大陆。

“这些地方，现在……”

“现在被外族占据了。”秦怀玉叹息。

“占据北荒大地（原世界欧洲）的那些部族，自称‘燕’‘赵’‘秦’‘魏’，他们甚至以为自己祖上就是这些名字。而在中州故土（原世界中东），则是‘大食’‘波斯’之流。他们篡改史书，自创文字，硬说那地方自古便是他们的。”

她抬起头，看着林枫。

“林将军，您知道最可笑的是什么吗？那些西洋传教士来大明，嘴上说着‘传播福音’，可他们带来的地图，故意把中州、北荒画得支离破碎，还标上他们的洋文名字。”

“他们怕，怕我们汉人想起祖先的疆土有多辽阔。其实他们根本不知道，他们现在信仰的所谓‘上帝’，不过是周人传说中的‘天帝’；他们所谓的‘古罗马’，不过是当年扶苏公子在遥远的西极建立的‘大秦’，早就覆灭在历史长河中了。”

林枫沉默着，一页页翻着那些古籍。

《山海经》里记载的“大荒西经”，对应着西亚两河流域。

《汉书·西域传》中提到的“大秦”，指的是扶苏重建的秦帝国。

《大唐西域记》里玄奘走过的路，最远到了阿富汗、印度。

所有这些地方，在古籍里，都是“汉家旧疆”“华夏藩属”。但在这个时代，它们却变成了“化外之地”，甚至“蛮夷之邦”。

“这些事……读书人都知道？”林枫问。

“天下读书人，无人不知。”秦怀玉苦笑，“可知道又如何？朝廷连辽东都守不住，谈何收复万里之外的故土？那些阁老尚书，嘴上说着‘怀柔远人’，心里想的都是自家田亩银两。这世道……早忘了祖宗基业了。”

林枫合上书。

“秦姑娘，这些书，我能借阅吗？”

“将军尽管看。”秦怀玉认真道。

“家父毕生所愿，便是让世人知晓，我华夏疆土曾何等辽阔。只可惜……他至死都没等到有心人。如今这世上，只有我们楚地（大明），才是唯一的汉人正统。”

“会等到的。”林枫把书收好。

“三天后，我打延安。”

“等拿下延安，我会建一座藏书楼，把这些书都收进去，让所有识字的人都能看。总有一天，我们要让这地图上的每一寸土地，都重新插上汉家的旗帜。”

秦怀玉眼睛亮了。

“将军真愿如此？”

“我说到做到。”

离开祠堂，林枫的心情有些沉重。

这个世界的真相，比他想象的更复杂，也更……悲壮。

明明拥有比他原世界更辉煌的历史，更辽阔的故土，却被困在这东南一隅，眼睁睁看着外族占据祖先的土地，篡改历史，还反过来嘲笑你落后。

他抬头看向北方。

那里有延安，有关中，有更远的西域、中州、北荒。

那里有被遗忘的大秦，有失落的大汉，有被篡改的周商夏。

而现在，这具身体叫林枫，这个国家叫大明，这片土地叫楚地。

但林枫知道，他迟早要把这一切夺回来。

“指挥官！”侦察兵跑过来，“西边！又有一支流民队伍过来，约三百人！领头的说，是从榆林逃出来的，有重要军情禀报！”

“带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