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降维打击（2/2）

就在这时，一阵奇怪的呼啸声从天上传来。

众人抬头，看见几个黑点从延州城方向飞来，拖着白烟，速度极快。

“那是什么？”

“鸟？”

“不……不对！”

黑点越来越近，能看清是……铁疙瘩？

轰轰轰轰——！！！

四发120毫米迫击炮弹，精准地落在中军炮兵阵地。

火光冲天，气浪翻滚。

三十门炮被炸飞大半，炮手死伤惨重。更可怕的是，炮弹引爆了堆放的火药，引发二次爆炸。

轰轰轰——！！！

连环爆炸，整个炮兵阵地化为火海。

“我的炮！”李过目眦欲裂。

但还没完。

那呼啸声又来了。

这次，是六发。

目标，中军本阵。

“保护将军！”

亲兵们扑上来，用身体挡住李过。

轰轰轰——！！！

炮弹落地，炸开。

破片、钢珠呈圆形扩散，方圆三十米内，人畜皆碎。李过被气浪掀飞，摔在雪地里，耳朵嗡嗡作响。

他挣扎着爬起来，看见周围一片狼藉。

文士死了，半个身子没了。几个将领死了，缺胳膊少腿。亲兵死了大半，剩下的也带伤。

“将、将军……”一个满脸是血的亲兵爬过来，“撤……撤吧……”

李过呆呆地看着远处的阵地。

那三座“坟包”静静矗立，像三只巨兽，嘲笑着他的无能。

“撤……”他喃喃道，突然暴怒，“撤个屁！老子还有一万多人！全军压上！踏平延州！”

“将军！不能啊！”

“滚开！”李过拔刀，一刀砍翻劝谏的将领，“传令！全军冲锋！后退者斩！”

命令传下，但军心已溃。

刚才的炮击，彻底打垮了士兵的士气。

他们不怕死，但怕死得不明不白。那从天而降的铁疙瘩，那喷火的铁车，那打不烂的铁坟包……

这是打仗吗？这是送死！

“跑啊！”

不知谁喊了一声，溃逃开始了。

士兵扔了武器，转身就跑。军官砍了几个，但根本止不住。兵败如山倒，一万多人像没头苍蝇一样四散逃窜。

“不准退！不准退！”李过挥刀乱砍，状若疯魔。

但他拦不住。

溃兵潮水般退去，把他和他的亲兵裹挟其中。

“将军，快走！”几个亲兵架起他，抢了匹马，狼狈逃窜。

阵地前，林枫放下望远镜。

“命令：装甲车追击，驱散为主，不用深追。步兵打扫战场，收缴武器，救治伤员，我们的人。至于敌人，补刀。”

“是！”

五辆装甲车冲出阵地，追着溃兵屁股打。机枪声、惨叫声、求饶声响成一片。

林枫跳下装甲车，踩着积雪，走向战场。

雪地已被染红，尸横遍野，残肢断臂随处可见。血腥味、硝烟味、焦糊味混在一起，令人作呕。

他走到一具尸体前，蹲下。

是个年轻的士兵，可能不到二十岁，胸口被子弹打穿，眼睛还睁着，望着灰白的天空。

林枫伸手，合上他的眼。

“指挥官，”林一走过来，“初步统计，歼敌约六千，俘敌三百。我方伤亡……零。”

零伤亡。

林枫沉默。

这就是代差。真正的降维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