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故汉旧土（1/2）

雪停了。

延州城内外一片狼藉，但士气高涨。

林一指挥着新兵打扫战场，收缴的刀枪堆积如山，破损的盔甲、箭矢、旗帜散落满地。

辅兵用板车将阵亡士兵的尸体运到城外统一掩埋。

分两处，一处葬自家弟兄，立碑记名；一处葬敌人，草草合葬，连名字都没有。

都督府内，林枫坐在主位，听着各方的详细汇报。

“此战歼敌约六千三百，俘敌五百余，逃散者逾万。李过本人在亲兵护卫下向北溃逃，已派骑兵小队追踪。”

林一递上战报。

“我方伤亡？是详细统计后的。”

“零阵亡，三人轻伤，均为流矢擦伤，已处理。”

林枫点头，与之前的大致汇报差不多。这个结果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用钢筋混凝土永备工事、铁丝网、地雷、自动火力组成的防御体系，对抗这个时代任何形式的冲锋，都是屠杀。

“武器收缴情况？”

“完整缴获燧发枪四百二十三支，红衣大炮两门，小炮八门，其余刀枪弓矢无数。另有火药五百余斤，铅弹三千余发。”

李岩补充道，“可惜大部分火炮在炮击中被毁。”

“无妨。”林枫看向地图，“李过逃往哪个方向？”

“榆林。”林一说，“但沿途散兵游勇极多，已命骑兵沿途收拢，愿意投降的带回，负隅顽抗的剿灭。”

“让王富贵去接触那些溃兵。”

林枫有了主意，“告诉他们，来延州，有饭吃，有田种。愿意当兵的，待遇从优。不愿意的，分地垦荒。”

“是。”

“另外，”林枫看向李岩，“春耕准备得如何？”

“种子、农具已分发至各乡，但……”李岩面露难色，“延州丁壮，十之六七已被征召入伍或死于战乱。如今春耕在即，劳力严重不足。”

林枫沉思片刻。

“从明日开始，实行‘军民一体’制。全军除必要守备部队外，轮流参与春耕。每营每旬轮休两日，休假日必须下田劳作。”

“军官带头，我也去。”

李岩一愣：“将军，这……恐有损军威。”

“军威不是摆架子摆出来的。”林枫摇头。

“是打胜仗打出来的，是让百姓过上好日子换来的。士兵知道为谁而战，为什么而战，比什么军威都重要。”

“学生……受教了。”李岩深深一揖。

“还有，从战俘和流民中挑选会手艺的，木匠、铁匠、泥瓦匠，全部集中到匠作营。”

“赵铁手那边需要人手，我们的兵工厂、农具厂、被服厂都要建起来。”

“是。”

众人领命退下。

林枫独自走到院中，积雪在脚下咯吱作响。

天晴了，阳光照在雪地上，刺得人睁不开眼。

这一仗，打出了威名，也打出了隐患。

李过两万大军溃败的消息，很快就会传遍陕西，传遍天下。接下来，会有更多人注意到延州，注意到他林枫。

李自成不会善罢甘休，关外的建奴也会虎视眈眈。还有那些占据“故土”的西洋人、中州人，他们会怎么看待这个突然崛起的势力？

“将军。”

轻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枫回头，见秦怀玉披着白色斗篷，站在廊下。她手里拿着一卷书，脸色在雪光映照下显得有些苍白。

“秦姑娘，有事？”

“学生整理古籍时，发现一些东西，觉得……应该让将军知晓。”秦怀玉走近，递上书卷。

林枫接过，是一本手抄的《西域风物志》，纸质泛黄，字迹工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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