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观战辽东（1/2）

就在辽东战事如火如荼的同时，京城来了一批特殊的客人。

他们是之前在太和殿宴会上出现过的那批代表。

宴会之后，他们没有立刻离开，而是选择留在京城，继续观察新汉的动向。

其中一些人，提出了一个请求，希望能派人跟随新汉的军队，亲眼看看辽东的战况。

林枫同意了。

于是，一支由十几人组成的“观战团”成立了。

成员包括孔胤淳、郑彩、刘文采，以及几位来自湖广、浙江、福建的士绅代表。

他们由一名近卫军的参谋带领，乘坐火车前往山海关。

孔胤淳是第一次坐火车。

当那钢铁巨兽发出震耳的汽笛声，缓缓启动，越来越快，窗外的田野飞速后退时，他紧紧抓着扶手，脸色发白。

“这……这是什么机器？”

“这叫火车。”参谋解释道，“烧煤的，不用马拉，一天能跑几百里。”

“一天几百里……”孔胤淳喃喃重复，心中的震撼难以言表。

郑彩坐在对面，脸色也不比他好多少。

郑家的水师在海上跑惯了，速度快的时候也不慢，但那是在水上。

在陆地上跑这么快，他想都没想过。

从京城到山海关，以前骑马要走七八天不止，而火车却只用了一天半。

出了山海关，他们换乘卡车。

那种不用马拉自己跑的铁车，让他们再一次感到震惊。

卡车的车厢是敞开的，风呼呼地吹，吹得他们睁不开眼。

但没有人抱怨，因为他们都在忙着看窗外的风景，那些正在修建的铁路、正在冒烟的工厂、正在耕作的田野，以及田野上那些从未见过的机器。

当他们抵达辽阳前线时，正好赶上了一场攻坚战。

那是一座建奴的大型庄园，围墙高达三丈，四角设有碉楼，墙外还有宽阔的壕沟。

庄园内聚集了大约五百名建奴兵和汉奸武装，凭借着坚固的工事，试图顽抗到底。

观战团被安排在距离战场大约两里外的一个小山坡上。

参谋递给他们每人一副望远镜。

孔胤淳举起望远镜，手微微发抖。

他不是没见过打仗，但这一次，他即将看到的是一种全新的战争。

进攻开始之前，远处先飞来两个黑点。

那是一种比飞艇小得多的飞行器，双翼，单引擎，速度快得像鹰隼。

它们在庄园上空盘旋了两圈，然后投下了一大片纸片。

传单像雪花一样飘落。

“那是什么？”郑彩问。

“飞机。”参谋语气平淡。

“皇帝陛下新装备的。速度快，一天能飞几百里。专门用来侦察和投传单。”

“传单上写的什么？”

“最后通牒。限他们一个时辰内投降，释放所有奴隶。否则……”

参谋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

传单投下去之后，庄园里沉默了很久。然后碉楼上竖起了一面旗帜，那是建奴的旗帜。

他们选择了抵抗。

“不识抬举。”参谋摇了摇头，拿起无线电话筒，“开始吧。”

观战团的人注意到了他手里的东西，那是一个巴掌大的黑色盒子，没有线，却能跟远方的人说话。

他们已经在火车上见识过了，但再次看到，依然觉得不可思议。

炮击开始了。

首先开火的是后方的炮兵阵地。

六门75毫米野战炮发出沉闷的怒吼，炮弹呼啸着越过天空，准确地砸在庄园的围墙上。

几轮齐射之后，围墙出现了几道巨大的裂缝。

紧接着，迫击炮加入战斗。

炮弹以高抛物线越过围墙，在庄园内部炸开，浓烟滚滚。

观战团的人注意到，操作这些火炮的士兵，穿着墨绿色的军装，动作干脆利落，像一台精密的机器。

他们不说话，不喊叫，只是沉默地装填、发射、调整。

“这些是近卫军？”孔胤淳问。

“对。”参谋点头。

“是皇帝陛下从关中带出来的老底子。辽东这边的本土部队，负责外围警戒和后勤，攻坚的主力一直是他们。”

话音刚落，步兵开始推进。

大约两百名士兵排成散兵线，向庄园靠近。

他们的动作熟练得令人发指，三人一组，交替掩护，利用每一个弹坑、每一棵树作为掩体，迅速而有序地向前移动。

观战团的几个人同时举起了望远镜。

然后，他们看到了让他们终生难忘的一幕。

推进到距离围墙大约一百五十米时，最前面的几个士兵突然趴下，架起了手中的枪。

那不是普通的步枪，枪身更长，枪管更粗，上面还架着一个圆筒状的东西。

“那是什么枪？”刘文采忍不住问。

“狙击步枪。”参谋说，“专门打远处的目标，六百米内指哪打哪。”

几声沉闷的枪响。碉楼射击孔里探出的几个脑袋应声消失。

望远镜里，孔胤淳清楚地看到，一个建奴军官刚露出半个头，就被一发子弹掀翻了天灵盖。

“六百米……那不是两里地吗？”郑彩的声音有些发颤。

参谋没有回答，因为战斗已经到了高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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