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画影计划（1/2）

兴华五十七年，春。

青藏高原，龙城区，镜屋工程中心。

赵博士面前悬浮着一幅巨大的三维星图。

柯伊伯带被缩小成一个半透明的环形区域，其中散布着数百个千变万化的光点。

近一年来，他们摸清了太阳系外缘休眠节点的部分规律。

它们之间的通信行为不是连续的，而是每隔大约七十一天进行一次短暂的低频脉冲交换，每次交换持续不到半秒。

这些脉冲不携带复杂的编码，如同灯塔之间的闪光致意，仅限于“我还在这里”的彼此确认。

但只要有两座灯塔，就可以用两座灯塔之间的光隙来测距。

赵博士利用这个规律建立了一套“灯塔影”算法：当敌方节点彼此交换确认脉冲时，龙城的镜像信号源阵列不会直接干扰。

但镜像阵列会捕捉脉冲的传播时间和波形畸变，反过来计算出节点之间的相对位置关系。

靠着这套算法，他们已经反向定位了二十余枚分布在整个柯伊伯带外缘的休眠节点，并逐步建立了一张完整的“敌方守望网”分布图。

这张网，如同一层巨大的球形茧，包裹着整个太阳系。

而这些节点彼此之间的同步脉冲交换，恰恰成为它们暴露自身位置的弱点。

“赵博士，有一个问题。”于雪站在他身边，指着星图上一个异常点。

“F-09号节点，按照我们的位置推算，它处于柯伊伯带外缘的一个高倾角轨道上。但它的脉冲波形与周围节点都不同，波形尾部有一小段多余的杂波。”

赵博士放大那段杂波，看了足有半分钟：“这不是杂波。它是一段加密信息的碎屑，像是那个节点在切断通信时，未能完全抹去的残余。”

“也就是说，那个节点与外部进行过一次真正的数据交换？”

“而且交换的对象不是柯伊伯带内的其他节点。”赵博士的声音低沉。

“F-09的脉冲波形末尾那段残迹，长度不足以容纳一条完整的情报消息，但足以容纳一种东西：请求信号。”他顿了顿，“它向某个方向，发送过一次请求。”

“请求什么？”

赵博士没有立刻回答。

他调出F-09的轨道参数，在连接它与太阳之间的一条虚拟延长线上做了标记。

那条延长线穿过火星轨道，穿过小行星带，最终指向，月球。

“它请求所述的内容，就是它需要这个星系内部的信息。”

赵博士说，“但更关键的是，它是用什么途径发出请求的？如果它掌握了某种中继路径，那段请求信号的终点，就不是我们视野范围内任何已知的敌方装置。”

两人间的气氛变得凝重。

这意味着，即使他们摧毁了柯伊伯带中所有可见的节点，仍然可能存在一条更深层、更隐蔽的通信通道，穿过整个太阳系内部。

沉默片刻后，赵博士说：“传令给龙城分析室，我们需要验证一个猜想：F-09的通信通道，是否连接着某种穿过太阳系内部的中继节点。”

“如果是，那么它的位置，可能远在我们的镜屋覆盖范围之外。这意味着，敌人早就在那堵墙的另一边，建立了一条我们看不见的电话线。”

答题分析室花了两个月时间追踪F-09的遥测信号特征，终于找到了一个异常点：

火星与木星之间的小行星带中，存在一个位于约二点六四天文单位处、半径仅约一百五十米的小天体。

它的轨道周期、颜色和反射光谱都和周围天体无异，但F-09节点每次发出的请求信号，都会在极短的时间内在小行星带方向产生一次几乎无法观测的相位跳变。

这种跳变特征，与面对行星际空间、无视距离，仍能相互呼应的古老设备极为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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