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1/2)
晨曦微露,光线透过斑驳的窗棂洒进老宅。
孙爱国收势站定,吐出一口浊气,晨练完毕回到屋内。
环顾四周,屋里静悄悄的,不见人影。
桌面上孤零零摆着一碗清粥,一碟咸菜,还有几个冷硬的窝头。
显然,家里人早已用过早饭,各自散去。
他没多想,拉开凳子坐下,三下五除二将食物扫荡一空。
腹中饱足,他随手抹了抹嘴,开始收拾屋子。
目光在房内快速扫过,挑出几件不起眼的小物件,趁人不备,悄悄收入随身的神秘空间内。
刚迈出门槛,迎面撞见正在院子里喂鸡的奶奶。
他凑上前问道:“家里怎么没人?他们都去哪了?”
奶奶愣了一下,似乎没反应过来这问题从何而来。
思索片刻,她才开口:“都去林家找那两兄弟了。”
“我问他们去哪,说是去‘斗地主’。”
奶奶眉头紧锁,“那能是什么正经事?”
孙爱国闻言,忍不住笑出声来。
“还笑!”
奶奶瞪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恼意,“还不快去把人找回来。”
“您别急,”
孙爱国赶紧安抚,“这‘斗地主’是种扑克玩法,不是真要去争什么地盘,更不干坏事。”
听到解释,奶奶心里的石头落了地,嘴里却还在嘀咕:“打牌就直说,搞这些怪名堂做什么。”
见状,孙爱国笑着宽慰几句:“我知道他们在哪,我去看看。”
说罢,转身朝爷爷家方向走去。
离大门还有一段距离,便听见屋里传来妹妹兴奋的叫声:
“别动!我是王炸!加倍!再来个顺子,哈哈……你们出不去了吧?一对4,完蛋,哈哈……”
旁边弟弟正东满是懊丧的声音响起:“哎哟,正红你怎么每把都是好牌?我手气太差,一次都没赢过。”
林纪军在一旁插话道:“行了,正东你输了一局,该换人发牌了。”
门外的孙爱国听着屋内的欢声笑语,心情也随之轻松不少。
这套规则正是他当初教给大家的,没想到如今成了大伙儿消遣的乐趣。
他没有推门进去打断这份热闹,而是悄无声息地离开村落。
寻了一处僻静的小树林,他开始专注于精神力量的修炼。
选定地点后,他从空间中取出准备已久的道具——一把剪刀、一枚铁钉,还有两枚绣花针。
前脚刚试过用神识捞鱼,结果竹篮打水一场空。
那挫败感还历历在目,孙爱国这次可不敢造次,行事格外谨慎。
先把目标锁定在那把剪刀上。
他屏气凝神,将全部精神力凝聚成丝,紧紧缠绕住剪刀。
哪怕精神之线已经勒得发紧,剪刀却像生了根一样,纹丝不动,连晃都没晃一下。
看着这死气沉沉的一幕,孙爱国心里头直犯嘀咕。
“难道路子走岔了?”
他眉头微皱,但随即又自我打气:“不行啊,不试怎么知道没戏?再搏一把!”
接着,他又换了一枚铁钉试试运气。
依旧是一无所获,只能咬着牙低声骂了一句娘。
眼下只剩最后两枚绣花针,这是最后的底牌。
要是连这种轻飘飘的东西都控不住,那这玄之又玄的法子,恐怕也只能就此作罢。
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强行压下躁动的情绪,再次催动精神力。
这回,他的意念更加细腻绵密,仿佛有了触觉。
指尖般的意识精准地探入绣花针的缝隙,小心翼翼地将它包裹其中。
然后,缓缓向上提气。
……
五十年代的北京城,夜色浓稠得像化不开的墨。
古城沉浸在一片死寂之中,厚重的黑暗仿佛一张巨网,将所有的光亮死死罩住。
就在这静谧得可怕的深夜里,一个小男孩突然从梦中惊醒。
他猛地坐起,双眼圆睁,满脸惊恐,活像只误入狼窝的小鹿,浑身僵硬。
“这地方……是哪?”
孙建国慌乱地扫视四周,映入眼帘的全是陌生景象。
这是一间不足二十平米的老屋子,墙皮斑驳脱落,灰白的痕迹纵横交错,透着股岁月侵蚀的沧桑感。
屋内陈设简陋,只有一张破书桌和一张吱呀作响的小木床。
除了他自己,床上还蜷缩着另一个半大孩子。
“我这是……穿越了?”
念头刚起,脑袋里便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
紧接着,无数陌生的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来,蛮横地冲刷着他的意识。
足足过了十分钟,那股眩晕感才稍稍退去。
孙建国瘫软在床上,长长叹了口气。
“完了,真穿成了个十一岁的毛孩子。”
前世记忆里,他出生在七十年代鲁省的一个穷山村。
爹妈走得早,他是吃百家饭长大的苦命娃。
初中没念完就辍学打工,贫穷像道天堑,把他挡在希望之外。
后来进了机械厂学修车,靠着脑子灵光、手脚麻利,两年工夫就成了老师傅,手艺在当地小有名气。
辛苦打拼多年,攒下些积蓄,经人牵线娶了厂里的女工。
婚后儿女双全,日子虽然清贫,但也算安稳温馨。
谁承想,2020年一场大病突如其来,直接夺走了他的性命,给平凡的一生画上了句号。
谁能料到,再睁眼时,竟回到了五十年代的古都北京。
“既来之则安之吧。”
他在心底默默劝慰自己,“重活一世,无论如何都是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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