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2)
找到校长兼语文老师阎埠贵。
阎老头亲自出题,又考了一遍。
结果还是一样。
无懈可击。
孙大河看着阎埠贵,眼神变得微妙起来。
“阎老师,这事能办吗?”
阎埠贵摸了摸下巴。
“能跳。”
他竖起一根手指,“但规矩就是规矩,一次只能跳一级。”
孙大河点点头,没说话。
转身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
打开一看,五斤精玉米面,两瓶二锅头。
整整齐齐码在那儿。
阎埠贵眼睛一亮,拍着胸脯保证:“包在我身上,明天就去办手续。”
几天后。
红星小学校长室。
空气凝固得像块冰。
校长坐在办公桌后,脸色阴沉。
班主任陈老师站在一旁,眉头紧锁。
阎埠贵缩在角落,不敢吭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桌子对面。
那个瘦小的身影。
孙建国正在做最后一场测试。
内容是五年级的核心考点。
校长下了死命令。
语文数学双科必须九十以上。
达标了,下学期直接升六年级。
挂科了,趁早回家种地。
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孙建国写得飞快,行云流水。
一个小时后。
他放下笔,长舒一口气。
试卷交了上去。
成绩单发下来,语文卷面鲜红刺眼。
除了作文扣掉的那一分,其余题目全是满分。
老师批注说,留这一分,是怕他飘。
这在京城大院里,简直是天方夜谭。
再看数学,孙建国拿了个整整齐齐的一百分。
校长乐得见牙不见眼,拉着陈老师的手就不撒开。
“老陈,你带出的兵就是不一样。”
“暑假过后,直接进六年级,不用来报到。”
“这‘年度优秀教师’的牌子,非你莫属!”
校长这话分量重。
不仅是张纸,更是真金白银。
奖金翻倍,工资上调,年底还有额外红包。
阎埠贵因为举荐有功,兜里揣着五万块巨款。
两人走在路上,腰杆挺得比电线杆还直。
当晚,孙家炸了锅。
孙母喜极而泣,捧着儿子的脸亲了一口。
“明儿!妈给你们炖肉吃!”
声音大得连胡同口都听得见。
孙大河也喝高了。
晚饭时,酒杯碰得叮当响,话比平时多三倍。
弟弟妹妹们眼冒星星,恨不得把哥哥供起来。
“哥太牛了,我以后也要考第一!”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许家院里,气氛凝重得像结冰的湖面。
许富贵把手里的报纸摔在桌上。
“看看人家孙建国!”
“再看看你,许大茂,你是猪脑子吗?”
许大茂脸涨成猪肝色。
羞愧感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的自尊。
何家那边,何大清正对着何雨柱骂街。
“看看人家多争气!”
“你呢?整天在外头晃荡,书读了一半就扔!”
“你要是有孙建国的三分努力,我也不用操碎心!”
何雨柱缩着脖子,一声不吭。
刘海忠更狠。
皮带在空中甩出破风声。
刘光齐和刘光明抱头鼠窜。
吓得脸色煞白,浑身哆嗦。
一场暴风雨,眼看就要降临。
贾家倒是显得“镇定”
。
秦淮茹脸上挂着冷笑。
“得意什么?”
“咱们东旭以后可是要当厂长的。”
“那点分数,算得了什么?”
贾东旭坐在角落,心里却翻江倒海。
别人能行,凭什么我不行?
这股不服输的劲头,在他心底死死压住,暗暗较劲。
易忠海望着身旁的妻子,话到了嘴边又生生咽了回去。
他本想感叹孙家那小子争气,要是自家也能有个这样的后代该多好。
可一抬眼,就瞧见易大妈眼眶里打转的泪花。
这气氛不对,他识趣地闭了嘴,把后半截话连同叹息一起吞进肚子里。
旁人家的日子怎么过,孙家懒得去窥探。
眼下最紧要的,是等弟妹们放假,一家人得回一趟老宅。
那是孙建国祖父孙大河的根所在,离闹市区足足二十多公里,是个地地道道的农村。
老一辈人都安在那儿养老。
想当年,孙大河读书成绩拔尖。
全靠他那手精湛的木工活计,才供出了个大学生。
他的媳妇林雯翠也是村里走出来的姑娘。
两人算是发小,小时候一块儿长大,后来一起考进城里的中学。
毕业分配时,两口子都进了娄氏钢铁厂。
孙大河脑子活,干了技术含量高的电工;林雯翠心细,起初在后勤打杂,后来混进了工会妇委,算是有了正式编制。
老家那边,孙大河的父母身体硬朗。
家里还有个弟弟,年近三十,早就娶妻生子。
两个侄子,大的叫孙正东,十岁了;小的叫孙正南,八岁。
还有个妹妹孙小英,嫁到隔壁村,儿女双全,日子过得挺红火。
反观林家,情况就复杂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