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1/2)
泡在滚烫的药汤里,姥爷坐在一旁,慢条斯理地解释通背拳的层级。
“通背拳分三层:明劲、暗劲,还有传说中的化劲。”
“你现在刚入明劲初级,单打独斗,对付三五个人绰绰有余。”
“到了中期,几个同等训练的人联手,你也完全不惧。”
“若是到了晚期,几十号人一起上,你也能从容应对。”
姥爷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要是能冲到明劲巅峰,十个顶尖高手同时出手,也不是你的对手。”
那股内敛于体内的强大力量,正悄然生长,令人期待。
老辈人常提,那祖师爷手里捏着的本事,说是能让人在不知不觉中毙命。
蹊跷,往往拖上几日才断气,大夫把脉也摸不出个所以然,只当是自然衰竭。
至于“化力”
这俩字,听着就像天方夜谭。
没人见过真容,大概只是个虚妄的境界,供人仰望罢了。
药汤滚沸,热气熏得人睁不开眼。
孙建国把自己扔进木桶里,起初烫得龇牙咧嘴,没过多久,那股热流便顺着毛孔往里钻,舒坦得让他想叹气。
这次泡完,脑子像被洗过一样清明。
短短五天,剩下的三桩基础被他硬啃了下来。
紧接着,又是一场药浴伺候。
姥爷摆摆手,意思很明确:下次再泡,得等桩功有了根基再说。
别指望一步登天,哪怕只是入门小成,也得脱层皮。
至于大成?那是遥不可及的梦。
眼下这些不着急,孙建国心思还没飘到那么远。
院子里,拳风呼啸。
饿鹰捉兔的狠辣,狂马撞树的蛮横,拳击扇舞的飘逸,急鹰抓翅的迅猛……
通背拳的架子,他拆了又练,练了又拆,力求每个关节都卡在最佳发力点。
第二次药浴后,姥爷开始授以实招。
一百零八式单操手,如今烂熟于心。
虽还差火候,但骨架已立。
吃饱了撑的,孙建国竟琢磨起打猎的本事。
万一哪天闹,手里有枪有技术,好歹能多张嘴吃饭,日子也能过得滋润些。
从此,练拳与成了日常。
闲余时间,他还厚着脸皮向舅舅讨教两招。
舅舅管着村里的民兵队,库房里堆着不少老掉牙的火器。
那个年代,枪枝管制松得很,不像现在查得那样铁面无私。
日子就这么流水般淌过,转眼到了开学前夜。
父母赶回乡下,接三个侄子进城。
全家老小围坐一圈,话别声中透着不舍。
姥爷磕了磕烟袋锅子,沉声道:“回去别偷懒,好好练。
过年回来,我要看成效。”
孙建国站得笔直:“您放心,绝不给您丢脸。”
车轮滚滚,村庄在后视镜里越来越小。
孙建国趴在车窗边,眼眶发红,拼命挥手,直到身影彻底模糊。
回到城里,熟悉的喇叭声就在胡同口响起。
阎埠贵那张尖嘴猴腮的脸探出来,带着股子市井气:“哟,下乡镀金回来了?带没带什么稀罕玩意儿孝敬老师?”
这话听着刺耳,却透着股亲昵。
孙大河乐呵呵地凑上去,从包里掏出一根野味肠:“老阎,快开学了,特意给您带的土特产,尝尝鲜。”
阎埠贵眼睛一亮,接过肠掂了掂:“哎呀,这怎么好意思,太破费了。”
“孙大哥,够意思!”
阎埠贵接过那份厚礼,满脸堆笑,大拇指几乎要戳到对方鼻尖上。
孙大河心里清楚,这老抠门儿要是真聊起来,没个把小时拔不出腿。
现在孩子刚回,大家都忙着正事,哪有空陪他扯闲篇?赶紧把这尊佛送走才是正经。
站在一旁的孙建国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抽搐。
果然,阎老师连时间都能从牙缝里挤出来,真是名不虚传的“阎小算盘”
。
屋里,行李归置停当。
父母早已将屋子收拾得窗明几净。
孙建国往床上一躺,闭上眼,思绪飘回了过去六十天。
这两个月,简直是脱胎换骨。
个头窜了五厘米,体重也跟着涨了一圈。
原本有些单薄的身板,如今线条分明,肌肉紧实,透着股劲儿。
更让他得意的是通背拳108式的进展。
姥爷亲口夸过,说他是练武的好苗子。
要知道,姥爷当年练到这个火候,可是花了整整两年苦功。
自己呢?仅仅两个月!
这种速度,连他自己都觉得离谱。
心里那个骄傲劲儿啊,压都压不住。
孙建国暗自盘算:凭现在的身手,对付许大茂那小子,三个都得掂量掂量。
当然,他不是那种只会蛮干的愣头青。
真要切磋,目标还得是四合院里的第一打手——傻柱。
就在孙建国脑补着跟傻柱过招的画面时,远处的鸿宾楼后厨。
正在剁肉馅的傻柱突然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他愣了一下,嘀咕道:“谁在骂我?”
旁边的帮厨学徒们翻了个白眼,眼神里满是嫌弃。
晚饭时间,孙家三口围坐一桌。
桌上全是硬菜,香气扑鼻,这是母亲特意准备的接风宴。
吃得正香,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屋里有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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