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2/2)
易忠海脸色沉了下来,眉头拧成了死结。
“人都齐了。”
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今儿个就把这烂摊子摊开来说清楚。”
话音刚落,院子里的居民便各自找地界坐下。
唯独孙建国没凑热闹。
他推着那辆二八大杠,悄无声息地溜回了自己家屋门后头。
打算等爹妈回来,再慢慢倒腾今天撞见的那档子事。
站在院墙根底下,孙建国心里头那股子异样感越来越强烈。
这次的事儿,水太深。
完全偏离了他记忆里那条既定的轨道。
“难道这就是重生的蝴蝶效应?”
他在心底暗自琢磨:“既然我活在这儿,是不是真能搅动别人的命数?”
思绪飘远时,他的目光落回了院子正。
那里摆着一张掉漆的八仙桌。
桌上坐着三位大爷,气场压得人喘不过气。
居中的易忠海稳如泰山,一副主心骨的模样。
左边刘海忠板着脸,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全场。
右边阎埠贵则眼珠子滴溜溜转,四处打量着谁敢出声。
搪瓷茶缸磕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盘子里的瓜子粒一颗没少,但这肃杀的气氛里,显得格外滑稽。
孙建国靠在墙边,嘴角忍不住想抽抽。
这阵仗,要是拍成电视剧,绝对是名场面。
他脑子里自动生成了一个标题:《大院风云:许何对峙实录》。
就在大家沉默得快要窒息的时候,刘海忠清了清嗓子。
“都安静听好。”
他语气严肃,甚至带了几分痛心疾首:“咱们四合院,向来以和睦着称。”
“可何家跟许家呢?”
“不但动手,还升级成了家族械斗!”
“这是要把全院的人都卷进去吗?”
“影响极其恶劣,直接拖累了咱们院的文明评比!”
“这可是严重的人民内部矛盾。”
“作为调解人,我们必须公正处理。”
说完,他端起茶缸抿了一口,神态自若地把皮球踢了出去。
“一大爷,您给大伙儿做个主。”
易忠海心里把刘海忠骂了个遍。
话都让你说完了,结果把难题甩给我?
但他脸上依旧波澜不惊。
“这事儿确实办得不漂亮。”
他目光扫向人群:“涉事的人,自己站出来。”
那几个参与打架的年轻人,面面相觑。
虽然心里一百个不愿意,但在这种高压环境下,还是硬着头皮走了出来。
站定后,易忠海叹了口气。
“情况大家都清楚了,废话不多讲。”
“本着教育为主、惩罚为辅的原则。”
“经过我们三人商议,得出以下结论。”
“两家都有损失,但起因在于傻柱挑事。”
最终拍板:何家掏十万块赔款,还得当面给许大茂赔罪。
至于大院卫生,这两家得联手扫一个月。
易忠海这回没徇私,站得笔直,语气公事公办:“还有意见?现在提。”
目光齐刷刷落在许、何两家身上。
何大清刚才吵累了,理亏在先,懒得纠缠,点头认罚。
许富贵心里盘算了下,让对方吃个哑巴亏也划算,便默不作声地应下。
傻柱硬着头皮向许大茂低头认错,何大清当场转账交钱。
阎埠贵紧接着长篇大论,扯了一堆邻里和睦的大道理。
易忠海适时收尾,散会。
这场闹剧算是落下帷幕。
孙建国回家,撞见刚下班的双亲。
他把白天的事细说一遍。
二老听得直咂舌。
为了一辆自行车,搞出这么大阵仗,真是头一回见。
第二天,大院里又传开个重磅消息。
贾东旭熬过三年学徒期,转正了!
工资直接飙到二十七块五毛。
这在当时可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贾张氏乐疯了,转头就去找王媒婆,催着给儿子找媳妇。
城里姑娘难请动,她眼光一横,瞄准了乡下。
王媒婆手脚麻利,次日便带回信儿。
城郊秦家村,有个叫秦淮茹的丫头,十八岁,漂亮得出了名。
定好上午见面。
贾张氏拿着鞭子似的盯着贾东旭收拾打扮。
不仅儿子捯饬得人模狗样,还特意把师父易忠海请来“把关”
。
谁都知道,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上午十点,日头正好。
阳光穿过树叶,斑驳洒在院门口。
王媒婆话音刚落,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
一个少女缓步走进四合院。
周围人眼睛都直了,连孙建国也在其中。
他眯起眼,心里打鼓。
这个女人,往后怕是要把这座院子搅得天翻地覆。
到底长什么样?
秦淮茹这身打扮,讲究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