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1/2)
先来的亲戚朋友都了。
只剩易忠海夫妇,孤零零地守在门外。
走廊惨白的灯光下,贾东旭像个丢了魂的游魂,在狭窄的空间里来回踱步。
他那张脸皱得像个揉烂的包子,愁云惨淡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相比之下,旁边的贾张氏倒是睡得安稳。
她不知何时瘫在了长椅上,呼吸均匀,竟是一点急意都没有。
易忠海看不下去了,上前拍了拍老搭档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宽慰:
“东旭,别跟个热锅上的蚂蚁似的。
手术灯才刚亮,孩子还在里头折腾呢,沉住气。”
贾东旭眼皮都没抬,径直挪到妻子身旁坐下。
即便坐着,他的膝盖还在不住地打颤,那股子焦灼劲儿顺着毛孔往外冒,每一秒都被拉扯成了煎熬。
产房内,空气粘稠得让人窒息。
秦淮茹咬着牙,冷汗浸透了病号服。
第二产程的宫缩像潮水般一波接一波,刚才第一波发力时,因为太疼没绷住,出了些尴尬的小插曲,此刻她也顾不上羞耻,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用力!
医生在一旁盯着监护仪,声音洪亮地指挥着节奏:
“对,就是现在!吸气,憋住,往下使劲!很好,已经露头了!”
秦淮茹感觉身体里的最后一丝力气被抽离,伴随着一声撕裂般的嘶吼,一声清脆响亮的啼哭骤然划破了产房的寂静。
新生命降临了。
秦淮茹像一滩烂泥一样陷进床垫,浑身脱力。
她喘着粗气,眼神涣散了一瞬,随即用尽仅剩的力气问出一句:
“男孩……女孩?”
医生摘下口罩,脸上挂着职业性的笑意:
“恭喜,是个大胖小子。”
听到这两个字,秦淮茹紧绷的嘴角终于柔和下来。
那一抹满足的笑意还没散去,她便支撑不住,彻底昏睡过去。
“砰”
的一声,产房门被推开。
外面的等待人群瞬间骚动起来,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门口。
医生走出门,扫视了一圈,高声问道:
“家属呢?秦淮茹的家属在吗?”
“在这!我是她男人!”
贾东旭几乎是弹射起步冲到了跟前,声音都变了调:“大夫,我媳妇和孩子咋样?没事吧?”
医生瞥了他一眼,简短地吐出几个字:
“母子平安,运气不错。”
说完,医生转身就走,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留。
贾东旭僵在原地,大脑空白了一秒,随后狂喜涌上心头。
他原地转了半圈,嘴里反复念叨着同一句话:
“我有儿子了!我要当爹了!哈哈哈哈!”
这动静太大,直接把靠墙睡觉的贾张氏给震醒了。
老太太迷迷糊糊睁开眼,听见外头传来的欢呼声,整个人都懵了。
“你说啥?”
她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哎哟喂!”
尖锐的痛感让她倒吸一口凉气。
不是梦!
贾张氏猛地从椅子上跳起来,原本浑浊的眼珠瞬间亮了:
“我的天!我要当奶奶了!真有孙子啦!”
一旁的易忠海一家子站在那儿,看着这对母子俩疯魔的样子,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
想笑不敢笑,想劝插不上嘴,只能尴尬地站在阴影里,默默充当背景板。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破旧的窗棂,斑驳地洒在四合院的青砖地上。
院子里恢复了往日的烟火气,洗衣做饭的声音此起彼伏。
但今天,有个现象格外扎眼。
向来懒得起床、能躺着绝不坐着的贾张氏,竟然一大早就系着围裙,在灶台前忙活开了。
乍暖还寒的早晨,贾张氏系着围裙在灶台前忙活,这动静在四合院里简直比鬼叫还瘆人。
跟贾家不对付的王寡妇,耳朵尖得像雷达,隔着墙头就闻出了不对劲。
她迈着碎步凑过来,嘴角挂着一丝讥诮,眼神往屋里瞟:“哟,这是哪阵风把您吹醒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您老也下厨?”
贾张氏眼皮都没抬,手里颠勺的动作不停,心里虽然膈应,但脸上堆满了笑。
毕竟现在她是有了孙子的人,腰杆子硬得很,没必要跟这种泼妇一般见识。
“少在那儿阴阳怪气。”
贾张氏冷哼一声,“我家茹儿昨晚刚生了个大胖小子,我升级当奶奶了,高兴才亲自露一手。”
王寡妇手里的差点掉地上。
她昨晚睡得早,压根没听见半点风声。
但这话到了嘴边,咽不下去也得硬吞。
王寡妇脸色僵了一瞬,随即强撑着面子冷笑:“生孩子而已,谁家媳妇不是这么过来的?有什么好显摆的。”
气势上输了一截,王寡妇心里憋屈,转身就想走。
身后传来贾张氏懒洋洋的声音,像根针扎在耳膜上:
“身子骨硬朗是好事,可惜兜里比脸还干净,省得以后连口汤都喝不上。”
王寡妇脚下一趔趄,气得浑身发抖,却不敢回头反驳,只能灰溜溜地钻进自家院子。
这场闹剧不过是一阵过堂风,转眼就被抛诸脑后。
但秦淮茹生男丁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瞬间飞遍了整个四合院。
三天后,医院的大门再次打开。
秦淮茹抱着襁褓里的孩子,面色红润地回了家。
贾东旭乐得嘴都合不拢,提着满满一篮子红鸡蛋,挨家挨户去送。
从刘家到杨家,谁接了鸡蛋都要道声恭喜,整个大院喜气洋洋。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二十天过去。
小棒儿的满月酒就要到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