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2/2)
中午时分,孙家厨房动静大了。
孙建国神识探入空间,取出一块上等斑羚肉。
切块,焯水,下锅。
没过多久,一股浓郁的肉香顺着烟囱飘散开来。
那味道霸道得很,带着特有的野性鲜香,瞬间勾住了全院的魂。
连听力衰退的老太太都闻到了味儿。
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走到前院,探头探脑看了半天。
孙家门紧闭,什么也看不见。
老太太叹了口气,转身往回走,嘴里嘟囔着遗憾。
屋里,贾张氏更是坐立难安。
那股香味钻进鼻子,钻进了胃里,简直是在折磨她的神经。
她在屋里来回踱步,鞋底摩擦地面的声音听得人心烦。
一边捶胸顿足,一边咒骂:
“败家玩意儿!霍霍粮食!”
“肯定是在显摆!就是故意馋死我们!”
相比之下,秦淮茹就清醒多了。
她早在香味飘出来的时候,就识趣地躲开了。
要么去河边洗衣服,要么帮隔壁做饭。
总之,绝不站在风口浪尖。
聪明人,懂得避嫌。
屋内,孙建国把两个小的叫到跟前,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
“丑话说到前头。”
他身子前倾,压低了嗓音,透着股狠劲:“外人要是问起那辆自行车的来历,你们就咬死是哥给买的。
多一个字都不许漏,听见没?”
弟弟妹妹缩着脖子,齐声应道:“记住了。”
可这承诺还没捂热乎,两人转头就因为桌上最后一块斑羚肉红了脸,吵得不可开交。
孙建国看着这副鸡飞狗跳的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
本想再敲打几句,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午后的日头正好,暖烘烘的光线透过窗棂,懒洋洋地铺了一地。
刚吃饱饭的姐弟俩瘫在竹椅上,肚子撑得像鼓,整个人软绵绵的,连根手指头都不想动。
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显然还沉浸在刚才的大鱼大肉里,魂儿都没收回来。
孙建国瞥了他们一眼,心里有了计较。
闲极生弊,得找点活儿给他们干干,省得没事找事。
“别在那儿当木头桩子了。”
他指了指桌上的碗筷:“收拾干净,然后去把盘子洗了。”
姐弟俩刚想嘟囔两句抱怨一下,迎上哥哥那双冷飕飕的眼睛,瞬间怂了。
就像霜打的茄子,焉了吧唧地爬起来,麻溜地去干活。
等家务活利索做完,孙建国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开口:
“下午我在院子里随便转转。
我有正事要出门一趟。”
孙正红眼睛一亮,凑过来问:“哥,去哪儿?带上我们呗?”
“还不是怪你那张破嘴乱显摆。”
孙建国故作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我得去河边碰碰运气,抓几只甲鱼回来,给你娘做道‘霸王别姬’补补身子。”
这话一出,孙正红脸上闪过一丝尴尬,随即赔笑道:
“哥,我哪敢炫耀啊,主要是你手艺太好,我没忍住。
为了赎罪,下午我去帮你逮鳖!”
其实孙建国兜里空间满满当当,早存好了食材。
他就是懒得带这两个拖油瓶出门,才随口编个理由支开他们。
于是,他眉头一皱,摆出一副嫌弃的表情:
“泥水里全是脏东西,腥得很。
你们去了也是添乱,不如在家等着吃现成的。”
这话算是堵死了两人的念想。
让他们下泥塘抓那滑不溜秋的玩意儿?那是做梦呢。
他们也就是想找点乐子,既然被拒绝,也就顺势台阶下。
反正最后能吃上肉就行。
见两人不再纠缠,孙建国还是不放心,又补了一句:
“老实待着,谁也不准私自跑出去撒欢。”
交代完毕,他跨上那辆崭新的二八大杠,蹬着车出了院门。
刚到胡同口,迎面撞见一个熟人。
邻居许大茂。
这人打扮得锃光瓦亮,头发抹了厚厚的猪油膏,梳得一丝不苟,光亮得能照出人影。
那张瘦长的马脸上挂着假笑,一身行头若是放在抗战时期,怕是得被人当成汉奸特务给揪出来审问一番。
“哟,建国,今儿这行头挺精神啊!”
孙建国刚出胡同口,就听见有人吹哨子。
他转头一看,是许大茂。
这胖子今天穿了身崭新的的确良衬衫,领扣扣得严严实实,脸上那层油光在太阳底下晃眼。
“相亲去?”
孙建国似笑非笑地问了一句。
许大茂愣了一下,随即摆手大笑:“哪能啊!日子还早着呢。”
他凑近两步,神神秘秘地压低声音:“不过今天确实有件大喜事,不跟你讲,跟谁讲?”
孙建国眉毛一挑,装出感兴趣的样子:“什么好事?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让兄弟也沾沾喜气。”
许大茂得意地挺起胸膛,眼神里那股子傲气都快溢出来了:“听好了,我这工作算是彻底定下来了!”
“轧钢厂放映员。”
虽然要从学徒干起,但这身份摆在那儿,那是文化人干的活儿。
“怎么样?不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