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2/2)
“师傅,您这是赶尽杀绝啊。”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哪有您这么做的?”
易忠海心里冷笑。
又是这套把戏。
想打感情牌?
门都没有。
他眉头一皱,打断了对方的表演。
“少来这套。”
“我就问你一句,到底什么事?”
“我还要休息。”
贾东旭看出易忠海的不耐烦。
但他没退路。
除了抱这条大腿,他没别的办法。
他咬了咬牙,硬着头皮开口。
“师傅,救救急吧。”
“真没办法了……”
接着,他把找工作名额的事,掰开了揉碎了讲了一遍。
眼神里全是期盼。
仿佛只要易忠海点个头,这事儿就成了。
在他眼里,易忠海的面子大得很。
只要他出面,那个名额稳拿。
听完这番话。
易忠海只觉得背脊发凉。
荒唐!
简直荒谬至极。
让贾张氏打借条?
开什么玩笑。
他对贾家那位老太太太了解了。
让她按时还钱?
比登天还难。
这贾东旭,脑子是不是进水了?
孙大河那么好糊弄?
一瞬间,易忠海对贾东旭最后那点同情心也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厌恶。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冷得像冰。
“这事,我管不了。”
“你自己想办法。”
“往后这种麻烦事,别再来找我。”
话音刚落。
他转身就走。
步子迈得飞快,连头都没回一下。
贾东旭僵在原地。
看着那个决绝的背影,心里的火气蹭蹭往上冒。
阴暗的情绪在眼底蔓延。
他怎么也想不通。
平时称兄道弟的朋友。
关键时刻,竟然跑得比谁都快。
自尊心碎了一地。
就像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疼,而且屈辱。
恨意像毒蛇一样在贾东旭胃里翻滚。
易忠海,你等着。
等哪天你腿脚不利索了,我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他脑子里全是红血丝,理智早就被火烧干了。
夕阳把天边的云烧得通红。
四合院里升起了做饭的青烟。
几个刚放学的小孩像炸了锅似的冲进门,吵吵闹闹的。
大人们也跟着回来了。
大家凑在一块儿,吹牛聊天,笑声大得能掀翻屋顶。
这院子热闹得像过年。
只有贾东旭像个幽灵。
他提前下班,步子却沉得像灌了铅。
每走一步,心里就凉一分。
回到家,等待他的是什么?
老太太那张刻薄的嘴,秦淮茹那张冷若冰霜的脸。
名额没拿到,家里的日子肯定又要过成冰窖。
至少这几天,别想从秦淮茹嘴里听到一句软话。
想到这儿,他打了个寒颤。
站在院门口,他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推门进去。
“哟,东旭回来啦?”
阎埠贵在那儿扯着嗓子喊。
贾东旭连头都没抬,“嗯”
了一声,脚步都没停。
阎埠贵脸一黑,心里暗骂:
装什么清高?没爹教的孩子,以后谁肯跟你混。
刚进屋,秦淮茹就迎了上来。
老太太也乐呵呵地跟在后面。
看着俩人的眼神,贾东旭头皮发麻。
躲不过去了。
他把今天的事儿原原本本倒了出来。
秦淮茹嘴角立马撇下来。
她双手抱胸,眼皮都不抬一下,那股子怨气简直要溢出来。
贾张氏更直接。
脸拉得老长,指着鼻子就开始数落。
要不是贾东旭死死拽着她,老太太估计都要冲出去找人拼命了。
但这边鸡飞狗跳,外面的人压根没听见。
隔壁孙大河家倒是其乐融融。
孙大河端着酒杯,抿了一口,眉飞色舞地讲着厂里的八卦。
一家人吃得正香,笑声不断。
孙家众人的态度相当随意。
这种事儿见怪不怪了,大伙儿也就是当个乐子听,没人往心里去。
晚饭散场后,老孙照旧出门溜达两圈,说是为了消食,其实是想透透气。
等转悠回来,他比平时早早就回了屋。
今晚有正事。
要见虎爷,做笔大买卖。
夜色深沉,万籁俱寂。
直到凌晨三点半左右,孙建国才睁开了眼。
他没敢开大灯,只摸出个小手电,光圈落在手腕上。
时间刚好。
旁边床上,弟弟睡得像头小猪,呼吸均匀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