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1/2)
手指颤抖着撕开了信封。
目光落在纸张上的那一刻,他的神情逐渐凝重起来。
孙建国缩在角落,眼珠子滴溜溜转,就是不敢凑上前。
他扯着嗓子喊:“三大爷,里头咋样了?贾张氏那老虔婆判了几载?”
阎埠贵抿着嘴,眼皮都没抬,只顾盯着手里那张纸。
半晌,他才慢条斯理地递过去,神神秘秘道:“自己瞧吧。
这回老贾家的老太太可是栽得够呛,刑期比咱想的还长。”
孙建国一把抓过判决书,视线像探照灯似的扫视全文,最后死死钉在末尾的结论上。
好家伙!
诬告、迷信,罪名堆得像山一样高。
法院一锤定音:有期徒刑三年!
孙建国倒吸一口凉气,咋舌道:“我的天老爷,这贾家老太太真是不知死活。
李警官办案那是雷厉风行,帽子扣得那叫一个准,半点没留情面。”
旁边的阎埠贵也叹了口气,装作宽慰的样子:“唉,也好。
这祸害不在四合院里晃悠,咱们耳根子总算能清净几天。”
孙建国嘴角撇出一丝讥讽,心里冷笑:清净?这大院乱成一锅粥,哪来的清净?不过是自我安慰罢了。
但他随即想起什么,话锋一转,故意问道:“对了,三大爷,何大清那小子快放出来了吧?”
阎埠贵点了点头:“估摸着也就这两天的事。”
他压低声音,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这何大清可不是善茬。
你看他回来,能不能给许富贵找点不痛快。”
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大笑起来。
笑声还没落,手已经按在了棋盘上,黑白棋子再次交锋。
日上三竿,大概十点光景。
秦淮茹怀里搂着孩子,身后跟着几个买菜回来的大娘,脚步虚浮地进了院门。
“淮茹!”
阎埠贵高声招呼。
秦淮茹抬起头,眼神涣散,有气无力地问:“三大爷,有啥事吗?”
这几天她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整个人蔫巴巴的。
出门总觉得背后有人戳脊梁骨,压得她喘不过气。
阎埠贵指了指手里的信封:“刚派出所的人来过,送了判决书。
你们家没人,我替你们收下了。”
他把信递给秦淮茹。
秦淮茹接过来,看都没看一眼,随手扔进菜篮子,淡淡一句:“多谢三大爷。”
便抱着孩子往里屋走去。
那几个大娘好奇心像猫抓一样,眼睛瞪得溜圆,盯着那个信封不放。
等秦淮茹身影消失,她们立马围了上去,叽叽喳喳问个不停:“三大爷,快说说,判决书上咋写的?贾张氏判了多少年?”
阎埠贵瞬间被包围得水泄不通,想跑都跑不掉。
一旁的孙建国瞅见这阵势,深知火坑不能跳,脚底抹油,一溜烟钻回家去了。
留下阎埠贵一个人在人群中左右为难,满脸苦笑。
贾家这潭浑水,谁沾谁倒霉。
可若不把话挑明,眼前这几位裹脚老太太能把你生吞活剥了。
权衡利弊后,男人咬咬牙,还是把那纸判决书的内容吐露了出来。
消息一旦口子撕开,便如决堤洪水。
院里的大婶们眼睛瞪得溜圆,仿佛捡到了金元宝,转头就钻进了隔壁邻舍的耳朵里。
不过半日功夫,整条胡同都炸开了锅。
哪怕隔着八街十巷的人家,也都探听到了贾家出了牢狱之灾的八卦。
秦淮茹推开家门时,夕阳已经斜照进了院子。
她匆匆安顿好三个嗷嗷待哺的娃,才瘫坐在炕沿上,展开那张轻飘飘却重若千钧的判决单。
目光扫过那一行行黑体字,秦淮茹的心跳漏了半拍。
一种诡异的轻松感涌上心头,紧接着便是沉甸甸的忧虑。
那个刻薄刁钻的老太婆终于进去了,往后家里的口粮不再被那只无底洞般的胃口吞噬。
这是解脱。
但婆婆成了罪犯,这四个大字像烙印一样刻在贾家头上。
孩子以后的路怎么走?
考学政审、找工作背调、甚至将来娶媳妇嫁人,哪一样不需要清清白白的出身?
这道阴影,怕是这辈子都挥之不去。
秦淮茹盯着天花板发了半晌呆,最后连灶台都没去碰。
就着两碟咸菜,硬塞了两个粗糙的玉米面窝头,算是应付了午饭。
午后阳光毒辣,晒得肤发烫。
秦淮茹抱着孩子坐在炕上,思绪乱成一团麻。
回想嫁给傻柱这些年,受的气、流的泪,此刻全化作了委屈的泪水,无声地砸在被面上。
日子苦啊,真是苦到了骨子里。
与此同时,贾张氏入狱三年的消息,比正午的太阳还要滚烫,迅速炙烤着每一户人家的茶余饭后。
傍晚时分,孙正安哼着小曲儿跨进家门。
桌上热气腾腾,哥哥孙建国和嫂子孙正红刚摆好碗筷。
孙正安洗了手,抓起馒头就往嘴里塞,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
咽下最后一口饭,他抹了抹嘴,一脸神秘兮兮地凑到哥哥跟前。
“哥,你不信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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