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2/2)
怎么说的。
全听得清清楚楚。
他被撸了。
消息比谁都准。
易忠海瘫坐在椅子里,后背全是冷汗。
刚才气得嗓子眼发紧,现在想想真是万幸。
要是真开口争辩,今晚这张老脸算是彻底丢尽了,以后在院里还怎么混?
好在街道办那边松了口,不再死咬着不放。
他此刻唯一的盼头,就是厂里也能看在往日情分上,给个台阶下。
但这念头刚起,就被现实狠狠打碎。
这次,他输得底掉。
四合院里谁当“大爷”
,其实对他来说无所谓。
他在乎的是那顶下的名声。
如今污点洗不净,这才是最让他难受的。
旁边坐着他的老伴儿,以前大伙儿喊她大妈,现在得改口叫易大妈了。
这称呼一变,意味全不同。
赵大妈眉头锁得死紧,一脸愁容。
刚才会上那些话,字字句句都钻耳朵里。
她心里其实挺支持老公卸任的。
这“大爷”
的活儿,看着风光,实则麻烦事一堆。
退了休,落个清静多好。
可问题出在易忠海身上。
他的威望在这一片算是彻底砸了。
虽然街道办了严令禁止议论,但隔墙有耳。
外头的闲言碎语,早就像野草一样疯长了。
这种日子,谁想过?
易大妈心里跟绞肉机似的。
原本指望能安稳度日,现在看来,又是泡汤。
夜色深沉,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突然,院门被推开一道缝。
阎埠贵闪身进来,脚步放得很轻。
他一眼就看出屋里的气压低得吓人。
没多废话,直接把会议的结果抛出来,转身就走。
这速度,比兔子还快。
另一边,刘海忠拖着沉重的步子回到后院。
那张脸黑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几个孩子精得很。
见父亲脸色不对,立马噤声。
一个个溜回自己屋子,连大气都不敢出。
客厅里,只剩刘海忠和媳妇赵寡妇两个人。
刘海忠长叹一声,那声音沉得像块石头。
“我不服。”
他盯着虚空,眼神里满是不甘。
“凭啥‘大爷’是孙大河?按理说,这位置该是我的!”
赵大妈看着丈夫这幅模样,心里直心疼。
她知道,这点野心没满足,老公今晚别想睡好觉。
可怎么劝?
这是个技术活。
赵大妈眼珠一转,神色忽然轻松下来。
她凑近半步,语气带着几分试探:“老头子,我有个想法,不知对不对。”
“你要敢胡说八道,我撕了你的嘴。”
刘海忠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切地打断:“少废话,快说!错了也没事,咱俩一起琢磨。”
赵大妈抿了抿嘴,低声说道:
“你想啊,孙大河两口子都在轧钢厂吃公家饭。
街道办选他,是不是为了跟厂里搞好关系?”
话音落下,她死死盯着刘海忠的表情。
生怕哪句话戳到了对方的痛处。
刘海忠愣了一下。
随即,眼中的阴霾散去了大半。
他完全被这个逻辑说服了,压根没注意到妻子眼底闪过的那丝狡黠。
刘海忠盯着天花板,脑子里那团乱麻终于理出了头绪。
之前总觉得哪里不对劲,现在总算想通了:要想在厂里站稳脚跟,手里得攥着实权。
要是能混上个关键岗位,之前的那些弯弯绕绕,根本就不是事儿。
这就叫底气不足,拿什么去跟人拼?
反观孙大河,人家压根没想着争这个位置,结果好果子反倒砸他头上了。
这其中的门道,刘海忠算是彻底看明白了。
四合院里的“大爷”
名号,看着风光,背后全是算计。
孙大河上位,靠的不是嘴皮子,是人家心里那本账算得精。
想通这一点,刘海忠心里的郁结瞬间散了大半。
他在心里暗暗发誓,以后在轧钢厂得多长点心,争取往上爬一爬,别总被人踩在脚底下。
“睡吧,没事了。”
刘海忠突然坐起身,动静太大,把旁边的赵氏吓了一跳。
她本能地往后缩了一下,差点跌下床。
见丈夫神色平静,不像之前那样阴沉沉的,赵氏这才松了口气,拉着被子躺好。
这一夜,四合院里有人愁云惨淡,也有人乐开了花。
孙家今晚热闹得很。
其实家里人也没把这“大爷”
的位置看得多重,真落到头上,那股子高兴劲儿还是压不住。
以后在院子里走动,腰杆子挺得更直了,说话的分量也重了几分。
折腾了一阵子,孙大河打发孩子回屋睡觉,夫妻两个才各自安歇。
这事儿在院里没掀起多大浪涛。
除了当事人,其他人也就是听听新鲜劲。
街坊邻居们心里跟明镜似的:谁当大爷不都一样?
大家伙儿关心的不是虚名,而是实惠。
要是能分点粮油肉菜,比选个大爷强多了。
这才是普通人最真实的想法。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眨眼功夫,七天过去了。
曾经风光无限的易中海,吃了亏后,早就提前回了轧钢厂上班。
可他的日子并不好过。
厂里虽然没正式处分他,但同事们背后的眼神,像针扎一样。
每次穿过走廊,易中海都觉得自己后背发凉,仿佛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带着讥讽和议论。
他心里清楚,自己成了全厂的笑话。
想改?难。
只能夹起尾巴做人,指望时间能冲淡这些流言蜚语。
与此同时,何大清的日子却越过越滋润。
这段时间,他接了两场宴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