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2/2)
“抓紧了。”
话音未落,踏板已经狠狠踩下。
自行车像离弦之箭,瞬间划破傍晚的空气。
回程的路上,正红像个装了开关的,问题一个接一个。
“哥,你说上大学挺厉害,可我看跟你以前上学好像也没啥两样啊?”
孙建国嘴角微微上扬,侧头看了她一眼。
“这话说的,倒也不算错。”
他语气平缓,像是在讲一个浅显的道理。
“知识这东西,本来就是螺旋式上升的。
以前是打地基,现在才是盖高楼。”
“深度不一样,广度也不一样。”
他顿了顿,反问了一句:
“你觉得呢?”
孙正红眼珠一转,嘴角扬起一抹狡黠的笑意:“二哥,我看我还是早点去读技校算了。
省得在大学里耗着,能提前几年出来工作,多划算。”
孙建国脚下一蹬,车轮飞速旋转,听到这话差点没稳住车把。
他侧过头,看着妹妹那副认真的模样,一时竟不知该接什么茬。
原来之前的铺垫,都是为了引出这句玩笑话。
但他并没有恼,只是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却透着包容:“随你便。
只要你自己不后悔,过得开心就行。”
其实,这条岔路口他也曾站过。
大学里的内卷和压力,他比谁都清楚;但那里的资源与机遇,同样诱人。
夜深人静时,他也曾有过一丝恍惚:如果当初选了另一条路,是不是就能少受点罪?
兄妹俩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不知不觉间,家门已在眼前。
刚踏进门槛,两人便默契地分工合作,一头扎进厨房。
油锅滋啦作响,香气瞬间填满了整个屋子。
这烟火气中夹杂着的欢声笑语,让原本冷清的家里多了几分暖意。
饭桌上,气氛热烈。
父亲孙大河和母亲从未去过高校,对于儿子口中的大学生活,眼里满是好奇。
老两口围坐一圈,问题一个接一个,恨不得把所有疑惑都问个底朝天。
面对双亲的热切,孙建国只觉得好笑又温馨。
他不藏私,将学校的见闻、生活的琐碎,甚至内心的迷茫,全都倒了出来。
听着听着,父母眼中的光芒渐渐沉淀下来。
他们不再觉得大学是神秘的高塔,而是把它看作一个更广阔的社会缩影。
夜深了,屋里安静下来。
孙建国躺在自己的床上,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对面那张空荡荡的床铺。
一种莫名的失落感悄然蔓延。
往日里熟悉的喧闹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空寂。
他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索性闭上眼,调整呼吸,意识下沉,进入了那个专属的空间。
这里的格局早已大变。
曾经连片种植庄稼的土地,如今已不复存在。
粮食产量过剩,卖出去又怕行情波动,加上他现在手头宽裕,没必要再为此奔波。
于是,这里成了珍贵药材的温床。
看着那些草药在灵液中自由舒展,无需风吹日晒,孙建国心中涌起一股踏实的满足感。
他顺手照料完家禽,收好蛋类,浓郁的药香扑鼻而来,让人心神宁静。
处理完这一切,他心满意足地退出空间,重新回到现实。
这一次,困意很快袭来。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棂洒满屋内。
孙建国起了个大早,洗漱完毕,便匆匆赶往学堂。
闹钟还没响,孙建国就睁了眼。
他可不想在开学第一天给老师留个懒散的坏印象。
头一节课是物理。
推开教室门时,里面已经坐满了人。
一个个腰板挺得笔直,眼神里透着股认真劲儿,还有几分对知识的敬畏。
讲台上的门被推开。
一位老先生走了进来。
头发花白,在晨光下闪着银光,鼻梁上架着副眼镜,浑身上下透着股书卷气。
学生们心里都有数。
昨天辅导员发过资料,这老头来头不小。
张一鸣,机械系教授。
名字听着吉利,寓意“一举成名”
,但他本人比名字更有分量。
早年他去法国留过学,那是真刀拼出来的本事。
九一八事变那年,国难当头。
别人还在海外享清福,他毅然扔掉优越待遇,连夜赶回祖国。
这一回来,就把半辈子都献给了中国的教育事业。
这种大儒风范,让学生们打心底里敬佩。
全班鸦雀无声,等着上课。
张教授扫视了一圈,见大家都这么精神,嘴角微微上扬,点了点头。
他看着这些年轻的面孔,仿佛看到了当年的自己,也看到了这个国家未来的希望。
但他没急着讲课本。
而是慢条斯理地聊起了西欧的工业。
从蒸汽机到流水线,他讲得绘声绘色,逻辑严密。
接着话锋一转,扯到了咱们现在的家底。
语气沉了几分,带着点忧虑,更多的是期盼。
“同学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