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1/2）

“总觉得哪儿不对劲。”

他没头没脑地甩出一句。

旁边的人只回了八个字：

“多学印尼语和风俗。

等老爷子回来再拍板。”

……

湖心亭畔，微风拂面。

李华手里捏着份刚出炉的简报，侧头看向身旁的刘大伟。

“大唐最近动作很大。”

她语气里带着几分探究，“鹏城、胜海、汉江，三地齐开，全押在VCD这一款产品上。”

“这是你们今年的底牌？”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我知道大唐裁撤了不少利润微薄的制鞋做衣部门，把资源让给内地同行。

上面不少领导都挺感慨，说这企业有格局。”

刘大伟嘴角扯出个玩味的弧度。

“别往道德高地上靠。”

他轻飘飘地泼了一盆冷水，“商业归商业，包袱该扔就得扔。

那些低毛利产业早就成了累赘，及时止损才是正理。”

“有些干部脑子热，听风就是雨，不可取。”

秦梅在一旁翻了个白眼。

“那VCD呢？总算是高科技吧？”

刘大伟乐了。

“哪有什么高精尖。”

他掰着手指头数，“不过是掏钱买了C“日本这两年经济低迷，愿意抛售资产，虽然要价不低，但回本速度惊人。”

“核心逻辑很简单：用中国式的整合能力，把这两块拼图拼起来。”

“说是独创，其实也是站在巨人肩膀上。”

话虽如此，风险依然存在。

当年的万燕就是因为没有专利护城河，被竞争对手用价格战活活拖死。

后来的步步高也吃过亏，DVD时代一来，高昂的授权费直接掐住了利润脖子。

但对大唐而言，这些都不重要。

真正值钱的是那条半导体产业链的闭环。

赚钱只是顺手的事。

只要能在未来三十年卡住科技的咽喉，避免重蹈缺乏底层技术的覆辙，现在砸多少钱都值得。

李华看着湖面涟漪，叹了口气。

“去年GDP增速破十四，经营不善的企业，一个都没倒闭。”

这话听着漂亮，却让她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

即便管不到具体业务，那种宏观层面的严峻感，依然如影随形。

刘大伟豁达地摆摆手。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关键时刻拉一把，谁也不愿当那个冷眼旁观的看客。”

李华沉默片刻，目光转向另一侧。

陈芳华正微笑着看向这边。

“怎么了？”

她问得轻松，似乎察觉到了气氛不错。

周林挠挠头，一脸憨笑。

“师傅还在追师娘呢。”

“功夫下得深啊，从初中就开始啃英语，现在都能蹦出几句洋文了。”

他模仿起蹩脚的发音：“ILOVEYOU！哈哈哈！”

陈芳华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随即勉强挤出一个弧度。

那是她亲爹对另一个女人的狂热追求。

在外人面前，她可以得体祝福，维持体面。

但在自家男人面前，那点伪装瞬间崩塌。

无关修为境界，纯粹是人性的本能嫉妒。

周林眼珠一转，坏心思上来了。

“要不要我帮你搅黄这事？”

陈芳华又气又笑，啐了他一口。

“少在这儿添乱！”

她摇了摇头，自我安慰道：

“罢了，老了有个伴，总比孤零零强。”

周林没接茬，转而把话题岔开：“听说你那两个哥哥在西域混得挺稳当？”

陈芳华放下手里的活计，语气平淡：“都在踏实种地。

大侄子争气，考上了长安的大学，我每月固定汇五十块过去。”

“不少了。”

周林点点头，心里清楚这笔钱在当下的购买力有多惊人。

“留点私房钱总是好的。”

陈芳华叹了口气，“等我退了休，他们若想回来发展，手里有粮心不慌。”

“你做得对。”

周林神色认真，“那俩孩子性子野，不经磨迟早惹祸上身。

现在的安稳，正是为了将来铺路。”

陈芳华轻笑一声：“我可不是什么娇滴滴的人。

儿女从小送出去，那些大家族看得比我还淡。

能落到今天这步田地，已是偷来的福气。”

她顿了顿，眼神有些深邃：“其实我也懂他们为何对国企改制那般不上心。

毕竟是从苦日子里熬过来的，如今家底厚实，日子过得滋润，谁愿意去趟那浑水呢？”

周林没有附和，只是淡淡道：“我对前路不敢打包票，但既然你们选了这条路，我相信总能闯过去。”

陈芳华翻了个白眼，懒得再辩。

推开家门，屋里静悄悄的。

周林站在灯下，发丝漆黑，眼神亮得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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