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1/2)
说着,他伸手示意林富过去扶人。
李伟摆摆手,神情淡然:“你八叔心里装着我们这一辈的情分,所以对你们这些晚辈格外宽容。
表面严厉,实则疼惜。
今天看似轻描淡写,背后不知费了多少心思权衡。”
一道锐利的眼神扫过,李杰吓得缩了缩脖子,再不敢动。
李磊叹了口气,对李伟说:“大哥,你的用心良苦,我懂。
孩子们还小,不懂事……”
他转头看向一旁,唤道:“李智、李睿,出来给你们大爷讲讲,以前爷爷是怎么‘坑’你们的。”
李智耷拉着脑袋蹭了过来,满脸通红,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面子算是丢尽了。
李磊站在一旁,语调平缓却字字诛心:“敢于直视旧日疮疤的,方显真豪杰本色。
反观史某,怯于剖析自身短板,终成笑柄。”
李智听得头皮发麻,只能硬着头皮搬出祖父当年的判词,顺手编了个类似的典故收尾,满脸颓丧地叹道:“家祖曾言,我这般行径,活脱脱是个之君的苗头……”
这番话一出,满座皆寂。
长辈们眉头紧锁,年轻一辈更是冷汗涔涔,后背湿透。
身为族中长老,众人心里跟明镜似的。
李磊这话里的分量,太重了。
前一秒还在夸张明体贴入微、行事周全,后一秒就拿自家晚辈当反面教材鞭尸。
难怪两位儿媳妇哭得梨花带雨,换谁受得了这种落差?
李江实在看不下去,忍不住质问:“老幺年纪尚小,不懂事理,你这般苛责,是否太过分了?”
李磊目光一凛,语气不疾不徐:“正因是亲骨肉,才需及早纠偏。
我不是要替他选路,而是要让他明白,无论走哪条道,都得尊重本心,而非盲从。”
他顿了顿,眼神扫过众人,“对于家族核心规矩,必须有人把底线钉死。”
话音刚落,李场猛地推开搀扶他的亲友,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脸上满是懊悔:“让儿子再罚跪片刻!八叔,伯父伯母,是我嘴欠,不该口出狂言,罪该万死!”
说着,他又重重磕了几个头,甚至摆手示意无需任何补偿礼物。
李伟与李磊对视一眼,神色复杂。
此时,张华嘴角噙着一丝笑意,温声安抚:“放宽心。
那不过是些无伤大雅的玩笑,意在打破枷锁。
若从小就被‘继承人’的重担压垮,反倒失了童真。
如今卸下包袱,他们才能轻装上阵,活得自在快乐。”
众人闻言,心中郁结顿消,纷纷赞叹张华此举颇具智慧,为人厚道。
晚辈们更是感动不已。
原来叔叔并未因家族大业而冷血疏离,反而处处为弟侄着想,这份深情,令人敬佩。
“叔父!今晚务必赏光,咱们兄弟几个不把你喝趴下,绝不收摊!”
几人起哄道。
张华爽朗大笑。
恰在此时,张家老二匆匆进屋禀报,说有街坊邻里来拜年,询问府上是否燃放烟花,并送上了点心礼盒与春联。
屋内短暂沉默。
还是张母率先开口,眼含柔光:“罢了,都过去三年了。
今年,就热闹一回吧。”
这是她的决定。
丈夫离世整整三载,按古礼守孝虽为三年,实则跨越三个年头。
更重要的是顺应生者心意。
张华生前最重宗族和睦与家国情怀,作为继承人的张毅,若能延续这份精神,便是最大的尽孝。
最终,众人达成一致,愿借此良机,让老人们尽享天伦之乐。
张华忽然想起一事,转头问道:“回礼备好了吗?”
“还未及处理。”
对方答道,“待会儿我去走一趟,顺便把年拜了。”
张源那边已经打点妥当,招呼着孩子们去放烟花。
“三弟今年没回来?”
有人随口一问。
张华点头应道:“去了英国。
孩子刚落地,是个带把的。”
他顿了顿,报出两个名字:“洋名叫亨利·兰开斯特,中文叫张义。”
虽然大英帝国早已日落西山,那个爵位多半只是个虚名摆设,但在某些场合,它依然有着不可替代的实际效用。
比如上议院的那个席位。
闲话家常几句便散了,各家眷属各自忙碌。
到了晚间议事环节,话题转到了农机厂的合资案上。
李坤率先开口:“公司如今势头正猛,各地工厂想跟咱们搭线的不少。
就拿拖拉机厂来说吧。”
他详细剖析了江汉那边的现状。
那是原机械工业部旗下的老牌大厂,如今经济下行,成了地方财政的包袱。
省里几次三番来沟通,意图很明显——促成合资。
“合资……”
张华发出一声极轻的冷哼,“你是怎么回绝的?”
张坤面不改色:“我已经明确告知领导,大唐的选择在其他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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