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白教堂和山寨团伙（2/2）

矮胖男巫又看了几秒，最终点了点头，跟着瘦削男巫走下石阶。

侧门在他们身后轻轻合拢。

罗伊等了足足三十秒，确认没有动静，才从石柱后闪出，悄无声息地移动到侧门前。

他没有直接推门，而是侧身贴着门板，将耳朵凑近门缝。

下方隐约传来说话声，断断续续，听不真切。但能听出来，他们在往下走，而且走得不快。

罗伊轻轻推开门，闪身进去。

石阶比他想象的深，大约走了二十多级，眼前豁然开朗。

这里原本应该是个地窖，但现在被改造成了工坊。

几盏魔法灯挂在低矮的穹顶上，散发出惨白的光。

墙壁上凿出几个凹槽，里面堆着各式各样的模具和工具。

最里面靠墙的位置摆着一张长桌，桌上凌乱地放着半成品的金属片、刻刀、小坩埚，以及几个装着不明液体的玻璃瓶。

那个矮胖男巫正站在桌前，从布袋里往外掏东西。

戒指、袖扣、徽章。

形状、大小、甚至上面的纹路，都和他给洛哈特的那几件样品几乎一模一样。

那些是炼金工厂最初上市的一些产品样式，他们原本照抄出来。

然后罗伊眯起眼，仔细观察。

发现这些仿品上的符文线条有些僵硬，弧度不够流畅，魔力回路的走向有几处明显的错误。

如果是外行，根本看不出区别，但在他眼里，那些错误错的明显的很。

“这一批的质量比上次好。”

矮胖男巫拿起一枚戒指，对着灯光端详，“上面的纹路清楚多了。”

“废话，刻废了十几块只戒指才成的。”

瘦削男巫站在一旁，手里捧着一杯不知道从哪弄来的热茶，“那个配方咱们还是没完全搞明白，药水附上去老是留不住。”

“留不住也能卖。”

矮胖男巫笑了笑，把戒指放回布袋，“反正那些人又不懂。买回去发现用不了几次就废，那也怪不到咱们头上。”

“法国人没那么好糊弄吧？”

“法国人？”矮胖男巫嗤笑一声，“法国人更爱贪便宜。洛哈特那套正品认证只能在英国搞，出了国界谁认？”

“到时候咱们一口咬定就说这是英国原厂流出来的尾货，因为少了认证环节所以便宜，他们照样抢着要。”

瘦削男巫沉默了几秒，然后低声问：“那个洛哈特......咱们就这么让他一直折腾下去？”

矮胖男巫的笑容淡了些。

“上头自有上头的打算。”

他放下布袋，转过身，“洛哈特蹦跶不了多久。你以为翻倒巷那边的人会一直忍着？那家伙到处宣传他的‘正品认证’，得罪的人多了去了。迟早有人找他麻烦。”

“就怕他背后有人撑腰。”

“撑腰？”矮胖男巫挑了挑眉，“那个叫什么来着，弗罗斯特？一个炼金师而已。就算有一级梅林勋章又怎么样？真刀真枪的时候，勋章的用处还没一个铁甲咒大。”

两人相视一眼，同时笑起来，笑声在低矮的墓穴里回荡，带着某种别样的畅快。

罗伊一动不动地贴在墙角的阴影里，呼吸压到最低。

他的目光越过那两人，落在角落里一个落满灰尘的木箱上。

箱盖半开着，里面露出几捆用油纸包着的材料，隐约能看见纸包上印着的标记，那是奥里布工坊用的进货渠道的包装纸。

“他们连原材料渠道都是一条？”

不对，应该是他们找到了同样的进货渠道，然后自己摸索着仿制。

这说明什么？

说明奥里布工坊的保密工作出了问题？还是说，这些人的背后，有真正懂行的人在指点？

矮胖男巫开始清点布袋里的货物，瘦削男巫站在一旁，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听说最近外面那场病闹得很凶？”

“嗯，圣芒戈都快满了。咱们这地方还好，偏僻，没人来。”

“会不会影响出货？”

“影响什么？人都快病死了，谁还有心思查咱们？再说了，”矮胖男巫压低声音，“越是乱的时候，生意越好做。懂吗？”

瘦削男巫点点头，没有再问。

罗伊缓缓后退，沿着来时的石阶无声地往上移动。

他没有继续听下去的打算。

已经够清楚了，这是一条完整的仿品产业链，从原材料到生产，再到外销。

他们甚至已经计划好了下一步，准备把货卖到国外。

而洛哈特那套“正品认证”，虽然短期内打压了他们的销量，但远没有伤到根本。

他需要把这些告诉洛哈特和奥里布，海外市场他们既然帮着布了局，自己的正品也该恰时涉足才行，螃蟹不能只让他们山寨的吃到。

他退出侧门，沿着来时的路径穿过教堂，推开后门，重新回到那条堆满垃圾的巷子里。

雾气越来越浓，巷子里比来时更暗。远处的街灯在昏暗中亮着蒙蒙的光亮。

罗伊站在巷口，回头看了一眼那栋被刷成白色的破败建筑。

灰白色的墙面在夜色里泛着惨淡的光，像一块巨大的墓碑。

病毒的线索没头绪，他得去借点别的力量帮自己一把。

想到这里罗伊没做停留，心里盘算着在丽娜姨妈回家前要不要去趟对角巷。

而身后，教堂深处一口被木板盖住的枯井里，一枚刻着“腐败”符文的铜片正安静的躺在淤泥里，而枯井的某个角落有一个不大不小的老鼠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