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她的陈述没有哭腔（2/2）

苏苗回了一个“嗯”。

许南栀看见她的表情，没多问，只把计时器推过来：“来，第一遍。三分钟开场，别被带偏。”

林知夏低头，在文档最上方给自己写了四个字。

别被带偏。

她又在旁边补了三条小字：

不争谁更惨。

不猜谁更坏。

不替任何人下结论。

许南栀看完，抬手比了个暂停：“这三条可以。尤其第二条，明天如果有人问你是不是恨梁雨薇，你别顺着答。”

“我会说，本人不评价举报相关人的人格，只要求核验其信息来源和传播路径。”

顾言川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这话杀伤力比恨她强。”

林知夏把这句也放进高危提问栏。

她知道自己不能在公开场合把梁雨薇写成一个单一恶人。

梁雨薇做过的事要核验，要记录，要承担后果。

但如果她把发言变成控诉梁雨薇，志愿群权限、申请摘要字段、项目指标这些更大的问题，都会被挤到后面。

她不能让自己被带偏。

也不能让别人替她带偏。

第一遍，她用了五分四十秒。

许南栀毫不留情：“超时，且中间解释家庭情况太多。你又没报名亲情调解节目。”

顾言川在电话那头补刀：“第二组隐私泄露讲得最稳，第一组资金边界可以再短。明天他们不会真想听完整流水，他们想听你有没有心虚。”

林知夏把第一组删掉三行。

第二遍，四分三十秒。

第三遍，三分五十八秒。

她喉咙发干，揉了揉太阳穴。

许南栀把水杯推给她：“先停五分钟。你声音都哑了。”

“还差两秒。”

“两秒也明天再省。”许南栀按掉计时器，“喝水。”

林知夏接过杯子，紧绷的肩膀终于松了点。

她重新看向屏幕。

开场提醒还停在最上面，像给自己立了一个小小的路标。

手机屏幕亮起，周砚礼发来消息：

“稿子不需要发给我。需不需要听一遍？”

下一条很快跟上。

“只听你愿意念的部分。”

林知夏盯着“听一遍”三个字，心里忽然安静了两秒。

他没有问她要稿，也没说替她改。

她原本以为自己会拒绝，手指却停在了输入框上。

她正要回复，眼前忽然弹出系统提示。

“临时任务：请宿主在公开陈述前向周砚礼索要精神支持费”

“任务要求：索取对象必须明确知晓“精神支持”属性”

“失败惩罚：公开陈述现场稳定概率下降”

“倒计时：03:00:00”

林知夏看着“精神支持费”五个字，缓缓吸了一口气。

许南栀看她脸色不对：“怎么了？”

林知夏把手机扣到桌上，表情很平静。

“没事。”她说，“系统想把我的发言训练，改成收费项目。”

紧绷了一晚上的宿舍，终于漏出一点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