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鼓上蚤偷香被擒(1/2)
“不客气?”西门庆笑了,“我倒要看看,你怎么个不客气法。”
时迁仗着轻功,挥拳便打。
可他喝了透瓶香,头脑发晕,脚步虚浮,拳脚慢了不止一倍。
西门庆如今七十八武力,游龙戏凤拳圆满,出手又快又稳,三两招便将时迁的招式尽数破掉。
“就这点本事?”
时迁大惊,知道遇上了硬茬,转身便想翻墙逃走。
可酒劲上头,轻功施展不开,刚跳起来便晃了一下,落地踉跄。
西门庆上前一步,伸手一扣,便将他手腕拿住,轻轻一拧。
“啊!”
时迁痛呼一声,浑身发软,再加上酒劲一冲,两眼一翻,直接醉晕了过去。
西门庆看着倒在地上的瘦小身影,摇了摇头。
“真是偷酒偷到醉死,也是头一份。”
他叫家丁进来,把时迁抬到西跨院的客房里,既不绑,也不关,只是吩咐好生照看。
潘金莲从柜子后走出,依旧心有余悸:“大官人,不报官吗?”
“哎,此人有用。”西门庆淡淡一笑。
……
次日清晨。
时迁头痛欲裂,猛地睁开眼,惊得一跃而起。
他下意识摸向腰间,想找兵器逃跑,却发现自己躺在一张软床上,身上衣衫整齐,半点绳索都没有。
他当场愣住。
这是哪儿?
我不是在酒坊被那个官人抓住了吗?
怎么没被绑起来?没被送官?
正惊疑间,房门轻响,一个小丫鬟端着醒酒汤走进来,细声细气道:
“这位好汉,你醒了?大官人吩咐了,让我给你送醒酒汤。”
时迁嗓子发干,哑声问道:“这是何处?你们家大官人……没把我送官?”
小丫鬟抿嘴一笑:
“壮士说笑了,这里是西门大官人府上。大官人说了,你是位江湖好汉,只是一时贪杯,并非歹人,让我们好生照看,万万不可怠慢。”
好汉?
时迁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自小流浪,偷鸡摸狗,江湖人要么骂他贼,要么嫌他下贱,活了二十多年,还是第一次有人,而且是阳谷县人人称赞的西门大善人,称他一声好汉。
白日里在街头,他便听满街百姓都在说,西门庆仗义疏财,给武大郎买房娶妻、免费送饼送酒,是个百年难遇的大善人。
他本以为只是百姓夸大其词,可如今亲身经历——偷酒被抓,不打不骂,不送官,不捆绑,反而好酒好饭、客房醒酒汤伺候……
时迁心中五味杂陈,一股从未有过的暖意,缓缓涌上心头。
他望着窗外,喃喃自语:
“西门大官人……果然名不虚传。”
另一边,玳安便轻手轻脚跑进正厅,躬身低声道:
“大官人,西跨院那位……醒了。”
西门庆正坐在厅中喝茶,闻言放下茶盏,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知道了,我这就过去。”
他起身整了整衣袍,步履从容,径直往客房走去。
房门一推,时迁正坐在床沿,神色忐忑,一见来人,当即瞳孔一缩。
眼前这官人一身锦袍,面如敷粉,目若朗星,身姿挺拔,气度从容,举手投足间既有财主的贵气,又有一股江湖豪杰的坦荡,绝非传闻中那种只会眠花宿柳的浪荡子弟。
西门庆率先开口。朗声笑道:
“好汉醒了,在下西门庆,行走江湖也曾听过不少好汉名号。看兄弟这身形、这轻功、这利落手段——若我没看错,你应当就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盗中之帅的鼓上蚤时迁兄弟,对不对?”
这话一出,时迁浑身一震,惊得差点跳起来。
他一个偷儿,竟被眼前这位大官人一口道破名号,还被称作“盗中之帅”?
积压多年的委屈与屈辱,瞬间涌上心头。
时迁眼圈一红,“噗通”跪倒,重重磕了一个响头,声音嘶哑:
“大官人好眼力!正是小人时迁!小人漂泊江湖二十余年,走到哪里都被人骂作鸡鸣狗盗之徒,人人嫌弃,人人轻贱!
就连那号称山东及时雨、郓城呼保义、孝义黑三郎的宋江,我当初落魄去投奔,他也一脸鄙夷,说我上不得台面,不屑与我为伍!”
“今日遇见哥哥,竟对我另眼相看,方知何为真豪杰!”
西门庆心中冷笑一声——宋江那伪君子,向来只爱装模作样,收罗些虚名好汉,哪里看得上时迁这等真正有用的人?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