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西门庆戏孙二娘(2/2)
孙二娘眼瞅着几人只是喝酒,却不动筷子吃馒头,心中暗暗着急,连忙亲自夹起一屉肉馒头,推到西门庆面前:“大官人,光喝酒伤身,尝尝我家的馒头,趁热吃才香!”
西门庆随手拿起一个,轻轻一掰,馒头裂开,肉馅散出。
可就在掰开的瞬间,他目光一冷——
肉馅之中,竟夹着半片细碎的、泛着灰黄的指甲!
西门庆将馒头往桌上一放,抬眼看向孙二娘,语气冷了几分:“老板娘,你不是说,这是黄牛肉馒头?怎么馅里,还有人的指甲?”
孙二娘脸色微变,随即又堆起笑,伸手就要把馒头拿开:“哎呀大官人说笑了,这是碎牛骨渣子,没挑干净罢了!奴家给大官人换一个!”
她说着,飞快又递过一个雪白饱满的肉馒头。
西门庆面无表情,再次掰开那个肉包子。
这一下,看得更清楚了
里面缠着一缕黑色卷曲的毛发!
西门庆指尖一捻,抬眼逼视孙二娘:
“老板娘,这又是什么?这可不是牛毛!”
孙二娘心头一跳,却依旧强装娇嗔,伸手轻轻拍了西门庆胳膊一下,风骚入骨:
“哎哟~大官人真会取笑人,想必是奴家方才揉面时,不小心掉进去的头发丝儿!莫气莫气,奴家再给大官人换一个便是!”
她说着就要再拿馒头,就在此时,后厨方向传来小二的高声吆喝:
“客官!您的黄牛肉炖好喽——!”
话音落,店小二端着一大盆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炖肉快步走出,“咚”地一声摆在桌心,肉香瞬间压过了馒头的腥膻气。
西门庆抬手一挡,笑着摆手:“不必换了,这肉馒头先放一边。”
他伸手指着桌中央的炖肉,笑意深邃地看向孙二娘:
“老板娘,还是尝尝我带来的这块‘黄牛肉’吧,保证……比你店里的,要新鲜得多,也地道得多。”
孙二娘见几人已经灌下好几碗酒,心知蒙汗药快要发作,只想再催几杯,彻底麻翻众人。她当即媚眼一抛,拿起筷子,娇声笑道:
“好!那奴家就陪大官人尽兴!我吃一口肉,大官人便喝一碗酒,咱们一肉一酒,喝个痛快!”
西门庆心中冷笑连连,面上却满口应承:
“可以。”
——你尽管吃,尽管灌,我倒要看看,等你知道吃的事自己男人肉的时候,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孙二娘不知内情,只当是稳住了这头肥羊,当即夹起一块炖肉,小口小口吃了起来。她一边吃,一边不停给西门庆、时迁等人倒酒,恨不得几人立刻把整坛酒都灌进肚子里。
西门庆早就在入座前,暗中对时迁吩咐过:这店是黑店,酒中必有蒙汗药,你与两位小厮只管喝,喝完直接晕倒,不必硬撑,一切有我。若一起装晕,必被她看出破绽。
原着中孙二娘和张青杀人做包子,刚才坡下张青也亲口承认。但是毕竟那是小说,张青也有可能是唬人,这孙二娘便不似书中写的那般彪悍,反倒是个美妇。
他今日来,就是要验牌,他要亲眼确认这黑店是否真杀人剁馅,若是对方尚有一丝人性,他或许还能饶过;可如今指甲、人肉俱在,果然——牌没有问题,已是再无饶恕之理,不过他还想再戏弄一下孙二娘。
几碗酒下肚,不过片刻功夫,时迁与两名小厮便眼神涣散,脑袋一歪,“咕咚”几声,直接趴在桌上,人事不省。
孙二娘见状,眼中凶光毕露,猛地推开碗筷,后退几步,与店内几个店小二狞声大笑:
“倒也!倒也!任你奸猾似鬼,也喝了老娘的洗脚水!”
笑声未落,西门庆也身子一歪,脑袋一垂,伏在桌上不动了,看起来像是彻底被蒙汗药麻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