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宋黑子怒杀阎婆惜,花子虚计得韩爱姐(2/2)
原来,这祸根,早已埋下多日。
自从韩爱姐嫁给武大郎之后,安分守己,勤俭持家,一心一意跟着武大郎过日子。
炊饼铺和透瓶香的生意一日火过一日,整日人流如潮,武大郎一个人根本忙不过来。韩爱姐半点不在乎妇道人家抛头露面,亲自在店前招呼客人、收钱、沽酒,手脚麻利,性情温和。
她虽不如潘金莲、李瓶儿那般妖艳勾人,却自有一番良家少妇的温婉风韵,端庄贤惠,惹人亲近。
那日花子虚到炊饼铺买透瓶香,一眼瞥见韩爱姐,顿时魂不守舍。
他平日里眠花宿柳,勾栏瓦肆里的妖艳女子见得太多,反倒对韩爱姐这种本分温柔、眉眼干净、长相周正的良家妇人动了邪心,垂涎三尺。
可韩爱姐与武大郎夫妻恩爱,寸步不离,为人又端正自重,花子虚根本找不到半点下手的机会,只得整日在王婆茶坊里坐立不安,一双色眼死死盯着对面武大家,唉声叹气。
王婆是什么人?
那是专靠牵线说媒、撮合风月吃饭的老虔婆。
当初她帮西门庆勾搭上潘金莲,日日在茶坊里望风,还能得些赏钱;后来武大郎、郓哥一闹,潘金莲直接进了西门府,她这条财路反倒断了,心中早就暗恨武大郎碍眼。
如今见花子虚天天在茶坊里喝茶、死盯对面,她哪里会不明白这花花公子的心思?
眼珠一转,一条毒计,已然在心中成型。
她凑到花子虚身边,压低声音,阴恻恻笑道:
“花大官人,你看上对面那妇人了?实话跟你说,那韩爱姐,可不是潘金莲那种骨子里风流的,你光用甜言蜜语、金银首饰勾搭,没用。她老实本分,心如磐石,只认武大郎一个。”
花子虚急道:“干娘,那可如何是好?”
王婆嘿嘿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软的不行,就来硬的。明的不行,就来暗的。武大郎如今生意好了,不是新雇了一个伙计吗?老身有一计……”
话说,武大郎生意越做越红火,透瓶香供不应求,索性又雇了一个伙计帮忙打下手。如此一来,韩爱姐便不必整日守在铺中劳碌,偶尔只需照看账目、照看家里便可。
王婆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毒计已然成型。她故意差人去炊饼铺买酒,指名要韩爱姐亲自送到茶楼来。
韩爱姐心地纯善,只当王婆是邻里孤寡老人,又知如今阳谷县唯有武大郎手中有透瓶香,各家酒楼茶肆都来批发转卖,半点不曾设防,提着酒坛便送了过去。
那日,韩爱姐将酒送到王婆茶楼,王婆满脸堆笑,拉着她的手亲热不已:
“小娘子真是好心肠,日日辛苦。如今店里有了伙计,你也能松快松快了吧?”
韩爱姐点了点头,温声道:
“倒是不忙了。”
王婆当即一拍手,笑道:
“正好!你时常给我送酒,旁人想买都买不到,老身心中感激不尽。今日略备了几碟小菜,薄酒一杯,你就赏脸,陪我这老婆子吃几杯,也算我谢谢你了。”
韩爱姐本想推辞,可瞧王婆孤身一人、言辞恳切,心下不忍,便跟着她上了二楼雅间,坐下陪她吃了几杯。
酒才过三巡,韩爱姐只觉得天旋地转,浑身发软,眼前阵阵发黑。
她心中一惊,刚要起身告辞,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花子虚一脸淫笑,缓步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