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残兵泣血逢急报，借梯下台返梁山（2/2）

退兵回山？

寸功未立，反倒折损数千兄弟，他有何脸面去见晁盖？有何脸面去见梁山众兄弟？

继续再战？

他亲眼见识了那复合弓的恐怖、铁骑冲锋的凶悍、西门庆运筹帷幄的狠辣，再打，只会败得更惨，甚至把这最后两千人也全部赔进去！

进不能进，退不能退，宋江站在土坡上，面色惨白，进退维谷，只觉天旋地转，几乎要撑不住这“及时雨”的体面。

便在这万般煎熬、走投无路之际——

远方尘土飞扬，一道身影疾驰而来，脚步快如疾风，正是神行太保戴宗！

他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冲到宋江面前，翻身跪倒，声音急促惶急：

“公明哥哥！不好了！晁天王令我火速传信——柴大官人在高唐州失陷，被高廉拿下，打入死牢了！！”

“什么？！”

宋江浑身一震，先是一惊，随即脑中轰然一响，紧跟着猛地一拍大腿，脱口而出：

“太好了！”

话音一落，他自己先愣了。

众将也愕然看向他。

宋江瞬间意识到失言，脸色急变，连忙掩去眼底那一丝狂喜，强行换上悲戚之色，连连摇头：“哎……不是！我是说——怎会如此？柴大官人有丹书铁券护身，乃是先朝御赐，谁敢动他？！”

戴宗哪有心思揣摩他神色，急声回道：

“哥哥有所不知！柴大官人庄客一时失手，打死了知府高廉的小舅子殷天锡！高廉大怒，不顾丹书铁券，直接将柴大官人拿下，问成死罪，不日便要开刀问斩！晁天王令我务必找到哥哥，速速回兵，共商营救大计！”

“好！好！”

宋江连声应下，心中狂喜几乎要压不住，脸上却装得义愤填膺，“柴大官人于我梁山有天高地厚之恩，于我宋江有再造之德！此番有难，我等岂能坐视不理！”

他当即扬声下令，声音都轻快了几分：

“全军听令！即刻拔营，回师梁山！先救柴大官人，再作计较！”

一声令下，残兵如蒙大赦，纷纷收拾行装，狼狈上路。

宋江走在队伍后面，勒马慢行，抬头望向天边暮色，心中长长松了一口气，暗自庆幸不已。

柴大官人，你这一遭牢狱之灾，来得真是太是时候了！

他正愁没有台阶下，正愁无法体面退兵，正愁没法向晁盖、向梁山交代，这一道军令，简直是雪中送炭，救命稻草！

回去之后，他只需对外宣称：

祝家庄本已即将攻破，胜利在望，不料山中急令到来，不得不火速回兵。撤退之时，被西门庆趁机追杀，这才折损人马兄弟。

如此一来，既保全了他“及时雨”“宋公明”的颜面，又不用承担战败怯战的骂名，更能顺理成章地退回梁山，避开西门庆这尊杀神。

一念至此，宋江心中阴霾尽散，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暮色之中，这支残兵败将拖着疲惫的身躯，朝着梁山方向，狼狈而去，百里烟尘渐渐消散。

祝家庄城楼之上，西门庆一身九曜龙纹铠尚未卸下，五岳长枪拄在城头，迎风而立。

城下欢声如雷，震天动地——青州将士、祝家庄乡勇、扈家庄护卫，尽数跪倒一片，高呼之声直冲云霄。

这一战的战果堪称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