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死神菲尔托斯（2/2）

一个宏大、威严、仿佛来自宇宙洪荒尽头的声音，在这片死寂的空间中轰然回荡：

“竟是一个洪荒人族……得到了吾之“死神之心”？有趣……实在有趣。”

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与审视，

“凡人，吾乃执掌宇宙终焉之权柄者——死神，菲尔托斯！你……当真准备好，继承我的力量了么？”

莫言心头剧震，一个压抑了两世的疑问脱口而出：“死神冕下！我的重生……是否与您有关？！”

“聒噪！”菲尔托斯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审判意味，

“未过考验者……唯有永恒的湮灭！现在……感受杀戮的真谛吧！”

话音未落，莫言眼前景象再次剧变！

尸山！血海！

他瞬间置身于一片望不到尽头的恐怖战场。

脚下是堆积如山的尸骸，层层叠叠，触目惊心。

有人族战士破碎的铠甲与断肢，有巨龙被撕裂的庞大身躯与折断的龙翼，有精灵枯萎的华丽弓矢与残破的躯体，甚至还有如山峦倾倒般的巨人残躯……

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味，混合着内脏腐烂的恶臭，疯狂地钻入他的鼻腔，几乎令人窒息！

“嗡——！”

一股源自脚下亿万尸骸的无边杀意，如同沉睡万古的凶兽骤然苏醒。

它化作亿万道冰冷刺骨、狂暴嗜血的洪流，蛮横地冲入莫言体内。

“呃啊——！”

莫言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杀意入体的瞬间，他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像是被无数把冰冷的利刃同时搅动、切割！

脾脏首先传来撕裂般的剧痛，紧接着是心脏被攥紧的窒息，肝脏仿佛被毒火灼烧，肺叶如同被砂纸摩擦……

意识之中，更是有数股狂暴、混乱的杀念疯狂滋生、咆哮！它们嘶吼着要摧毁眼前的一切，撕裂所有的生灵！

每一秒都如同在炼狱中煎熬。

莫言的身体控制力急速流失，再也无法维持盘坐的姿态，整个人如同破麻袋般瘫软在冰冷的尸骸之上。

他所有的意志力，此刻都凝聚成一道摇摇欲坠的堤坝，死死抵御着那滔天杀意洪流的冲击。

他明白，这是死神设下的第一道炼狱！一旦心神失守，被杀戮本能吞噬，便是万劫不复！

然而，那杀意洪流非但没有减弱，反而愈发狂暴！

最初还只是几股凶悍的意识在冲撞，到后来，竟仿佛有亿万亡魂的怨毒杀念汇聚成汪洋大海，化作毁天灭地的巨浪，一次又一次狠狠拍击着他濒临崩溃的意识堤防！

无数的杀念甚至开始相互融合、蜕变，凝聚成一种更原始、更纯粹的欲望——毁灭！破坏！

莫言的双眼，不受控制地泛起骇人的血丝！

就在这时，幻象丛生。

圣火星的“圣炎”出现在眼前，他那双俯瞰蝼蚁般的金色眼瞳中，充满了极致的轻蔑与嘲弄：“垃圾……”

“吼——！”前世刻骨铭心的仇恨如同火山爆发！莫言仅存的一丝理智被瞬间点燃，化作无边的暴怒。

他不顾一切地挥拳，狠狠砸向那道虚幻的身影。

“砰！”圣炎的幻影应声破碎！

紧接着，暗杀影的“冥王”……一个个前世曾将他踩在脚下的强敌幻影轮番登场，狞笑着挑衅！

莫言双目赤红，意识在杀戮欲望的深渊边缘疯狂沉沦，眼看就要彻底坠入无边的黑暗……

“这一世……”

一个微弱却无比清晰的念头，如同划破永夜的一道微光，骤然在他混乱的识海中亮起！

战双蛇时的生死一线、擒拿村长时的步步为营、黑风平原上斩杀赤霄的睥睨……

这一路走来的点滴画面，如同温暖的溪流，淌过他那被杀戮冰封的心田。

“……我经历的，不是为复仇而生的杀戮！”

莫言染血的嘴角，艰难地扯出一抹无比坚定的弧度，

“上一世，我确实败了！但这一世……我会用真正的实力，堂堂正正地碾碎你们！而不是……被你们残留的幻影所控制！”

轰！

识海中的混乱杀意如同遇到烈阳的冰雪，剧烈沸腾、消融！眼前那无尽的尸山血海、狰狞幻影，如同破碎的镜面般寸寸瓦解！

灰蒙蒙的神秘空间，再次回归。

菲尔托斯那威严的声音响起，似乎带上了一丝微不可查的赞许：

“意志……尚可。”声音如同冰冷的金属摩擦，

“记住，欲执掌死亡权柄，必先凌驾于杀戮之上！你的意志，必须如亘古星辰般永恒不灭，绝不可沦为杀戮欲望的傀儡！”

“第一关……算你过了。”那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更深的考验意味，

“但，这只是开始！接下来的试炼，才是你能否真正继承吾之力量的……生死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