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穿越小说 > 仙唐洗冤录 > 第58章 画舫毒杀案(四)

第58章 画舫毒杀案(四)(2/2)

目录

世雄试探地问道:“会不会是那位神秘的赵公子拿走了?”

沈万金摇头,“不是他。”

“那东西对于你很重要吗?”

“很重要,如果路径奇特,且足够正确,足可以谋取到沈某所有的家产,甚至要我的命。”

“我不太明白,对于沈老爷你来说这么重要的东西,为什么会交到一个外室的手上?”

“外室?呵~”,沈万金又喝了一大口酒,“你们就是这么看待她的么?”

“你有正堂妻室,而她不过是画舫的一名琴师,被你娇养在这个不得见光的小院之中,不是外室又是什么?”

“我与她……”,沈万金的眼睛显然潮湿了,“一开始,我的确没有把她放在眼里,即使知道她琴艺了得,可于我而言又算什么呢?我只是出于嫉妒的心理,想把这么一位能用琴弦撩动我的琴师,从潘三爷那里挖到我的揽月画舫来,其实一开始就是这么简单。”

“你曾经用重金引诱她,谁知她不为所动,是吗?”

沈万金点头又点头,“我自己经营着一个欢场,什么样的女人我没见过?但我还是第一次见一个不为金钱所动的女人,你知道我许诺她多少钱吗?一百金,我对她说,如果你到我揽月画舫来,我就给你一百金!”

世雄也端起酒杯,轻抿了一小口,葡萄酒虽然甘甜,但后味略有酸涩。

“她当时就站在那里,冷冷地看着我,她说:‘我的师父告诉我,我的琴技天下无双,是多少钱都买不来的,沈老板你虽然有很多钱,可惜我并不需要那么多钱……你我无缘,还是不要再纠缠了’。”

“她说你们无缘?”

“是啊,她的话一下子提醒了我,我就想,她既然不能被金钱打动,能否被缘分二字打动呢?”

“我使了浑身解数,拼命地向她示好献媚,整整用了半年的时间,她就是个石头人也应该活泛了,可是你猜怎么着?她愣是一点儿反应没有!”回忆往事时,沈万金的脸上露出的是一种略带酸楚的笑。

“你应该了解,我的身边从来不缺少女人,各式各样的女人,有时我甚至不用说话,只用一个眼神,那些女人就会明白我想干什么,她们自然就会诚意满满地迎合我。可如丝她不一样,她从来不正眼看我,我这样一个要什么有什么的人,她对我居然是不屑一顾!这个女人她成功地勾起了我的征服欲,我每天都亲自去捧她的场,但又故意在她面前给别的姑娘打赏,我赏了她们所有的人,就是不理她。她丝毫不为所动,依然故我。我明白了,她不是故意冷落我,而是正如她所说,她根本没有把我放在眼里,我于她而言,什么都不是,所以她完全不在意。后来,我等不及了,就用了一种叫‘情丝绕’的迷情药——你们肯定会看不起我吧……”

这房间虽然不大,但处处透露着富贵的细节,沈万金饮的是西域的葡萄酒,身着华服,浑身皆是穿金着玉,可好似那般泼天富贵也填不满他周身弥漫的空寂,“我得到了她的人,可仍然得不到她的心,我本来是想征服她的,可没想到到头来却被她彻底征服了……”

“我不明白,既然你这么爱她,又怎么会舍得跟她分开?后面居然又出现了赵公子这个人……”

“我怎么会舍得跟她分开呢,我们在一起才不到两年的时间,是她那个清高孤傲的师父李三弦,他逼着如丝跟我分手的……至于赵公子么,哼,这世上再也不会有这个人了……”

仁杰听到此处,迅速地看了世雄一眼,世雄明白沈万金说这个话的意思,可此刻他无暇顾及一个拆白党的下落,他思维飞快,问道:“你既然深爱着柳大家,又极其信任她,托付给她的,是足以取你性命的东西,既如此,为何不干脆娶她进门?”

“你以为我不想么?我家中的妻子是一位悍妇,自私且嫉妒成性,以她的脾气,如丝进门除了被搓磨致死,别无二途。我倒宁可放她走,这样她起码还活着不是吗……”沈万金的酒意渐浓,说话也越来越迟缓了。

“现在这个足以要你命的东西丢了,沈老爷可曾推测过,谁会拿走这些东西呢?”

“我不知道……我昨夜梦见了如丝,我宁可是她死后阴魂不散,拿走了那些东西……”沈老爷说着,竟然头一低,枕着胳膊睡着了,看他面上安详的神色,大概在梦里又见到了他思念的人了吧。

“师父,沈老爷说的路径奇特是什么意思呢?”回去的路上仁杰问道。

“我也不甚明了,大概说的是此人足够位高权重,或者足够智慧,才能想出一种特殊的办法,发挥证据的价值吧。”

“那也就是说,一般人拿了那些东西也没有什么用,伤不了沈老爷分毫。”

“会是潘三爷吗?”仁杰问道,“既然是商战,沈老爷有害人的嫌疑,焉知潘三爷不是最终设局的那个人呢?”

“仁杰,你反应得很快,这很好”,世雄道:“我也想过这种可能性,可,如果是潘三爷设局要谋害沈万金,就不必绕着么大一个圈子。只要把那一匣子对沈万金不利的东西拿走就足够了,何必在自己的画舫杀人,杀人后又找我们来查案,这绝不是一个心思缜密布局的人做的事情。”

“是的师父”,仁杰道:“以后我一定思虑清楚了再发问。”

等二人回到家,看到子龙已经攥着一封信,焦急地等待世雄回来。

一见世雄回来了,子龙快步走了过来,“媚娘有难,我得去长安帮她。”

世雄把信接了过来,仔细看了看,媚娘信上说,自从到了长安,见了圣上一面,就被单独剪去了头发,羁押在感业寺做尼姑,终日青灯古佛,念经抄写,为钟琉王爷清洗罪业。

子龙道:“我以为她到了长安,就可以一步登天,得到圣上的垂怜,接入宫中。哪知事情却是这么发展的——媚娘怎么能被剪去头发呢?女子断发犹如折翼,这让她如何承受?我定要前去助她脱困!”

世雄道:“当初我们居然还怀疑亮音画舫的案子跟她有关,看来我们是彻底地误会媚娘了。只是,她的信上虽然境况不佳,但并未提及叫你去帮她的话……”

子龙道:“她生性骄傲,难道非要她跪下来求人,我们才知道她需要帮助吗?”

世雄道:“你屡次称赞媚娘的智慧超群,我只是想提醒你,她这样的人,又怎么会甘心一辈子困在一个尼姑庵里。她今天写的这封信,无论到什么时间,放在任何一个场合里,都只是一封陈述事实的普通信件。你不要怪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这封信在我看来,就是太过普通详实了,我才心生疑窦。”

子龙道:“还请师父赐教。”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