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无忧公子战八方四(1/2)
不过月余光阴,“无忧公子·詹子龙”的名号,已如燎原野火,响彻华夏大地的每一个角落。
无论是繁华市井的茶楼酒肆,还是隐秘宗门的清修之地,无人不在谈论这位横空出世的少年英雄,如何于金陵詹府独战八方,力拒前朝遗族、朝廷精锐、异族妖灵乃至神秘势力。
人的名,树的影,威名铸就的同时,随之而来的并非只有敬仰,更有层层叠叠、挥之不去的烦恼。
第一个烦恼便是这满身的伤。连番恶战,尤其是与刘氏一族不死不休的鏖战、赵侯影杀卫的阴狠暗算,留下的不仅是皮外伤,更有深入经脉、侵蚀本源的暗伤与妖毒。
寻常的金疮药、内息调养已收效甚微。有些伤,必得以深山大泽中采撷的仙草灵物,辅以玄奥的治愈法术,方能拔除病根,修复受损的龙魂根基。
而寻觅这些稀世之物,不仅耗时长久,本身便是一场艰辛的旅程。
子龙没想到的是,之后的三年,为了养伤,他需要踏遍山河,苦寻药草。要说这打仗的代价实在太大,作为凡人的子龙躯体,有点儿不堪其苦。
子龙的第二个烦恼,则是多情的负担。詹府有两位姿容绝世、性情各异的女子,此刻都围绕在子龙身边,照料着他的伤势。
一是子龙的心头爱娇蕊,娇蕊本是子龙未婚妻丁小姐的婢女,丁小姐去世后,她被丁家赶出来,就投靠了子龙。她明媚活泼,心思细腻,煎汤熬药、擦拭伤口,无微不至,眼中那份毫不掩饰的倾慕与担忧,如同温暖的阳光,熨帖着子龙疲惫的身心。
子龙养伤期间,娇蕊每每无意之中的撩拨,都令子龙血脉喷张,难以自持。娇蕊和子龙暗中早已突破男女大防,暗通款曲,初尝情之滋味的子龙,对娇蕊是一种难以割舍的爱恋和痴缠。
来自现代的思想让他不觉得娇蕊的举动有不妥之处,子龙沉浸在娇蕊无微不至的“全方位”的照拂之下,乐不思蜀。
另一位则是他的师妹王青萍,青萍是金陵王家的独生女,同时也是丁小姐的表哥尤公子的未婚妻。青萍因对侦案感兴趣,就拜了詹世雄为师父。她清冷如莲,最擅解剖和仵作之术,所以也通医理,虽言语不多,却总在子龙运功疗伤的关键时刻默默护法,或以精纯内力助他疏导淤塞的经脉,那份沉静的支持,同样不可或缺。
青萍最近很有些不同,偶尔目光交汇间的微妙气流,就让子龙心跳不已,情根暗种。但青萍与别人已有婚约;而子龙自己也深陷娇蕊的温柔妩媚之中,这实在是一件令人困惑的难题,亦感到些许无所适从的烦恼。
子龙的第三个烦恼,也是最为迫在眉睫的,便是新的挑战从不因人的疲惫而迟到。
就在子龙于药香与温柔环绕中,勉强压制住体内旧伤,试图争取片刻安宁之际——
毫无征兆地,原本晴朗的夜空,骤然一亮!
并非旭日东升,而是一种纯粹、冰冷、带着无上威严的光芒,瞬间驱散了金陵城的夜幕,将天地映照得如同白昼!一股浩瀚如星海、沉重如天倾的威压轰然降临,精准地笼罩了整个詹府废墟!
府内残存的瓦砾在这威压下微微震颤,空气凝固如铅,仿佛连风都停止了流动。娇蕊与青萍瞬间色变,娇蕊手中的药碗“啪”地落地碎裂,青萍则已下意识地握紧了剑柄,如临大敌。
子龙猛地抬头,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他能感觉到,这次来的敌人,其层次远超之前所有!这是一种源自生命本源、位阶上的绝对压制!
只见高空之上,祥云汇聚,瑞彩千条。数道身影沐浴在神圣的光晕之中,缓缓降临。他们身着流光溢彩的仙铠,容颜完美得不似凡人,眼神淡漠,俯瞰众生如同蝼蚁。周身环绕的法则符文若隐若现,散发出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第七批敌人——天族,终于降临凡尘!
为首一位天将,手持光芒凝聚的长戟,声如雷霆,却又冰冷得不含一丝情感,响彻整个金陵:
“下界罪民詹子龙,私藏天道异宝‘双鱼玉佩’,扰乱乾坤秩序。吾等奉天尊法旨,特来收回圣物,羁押罪身。若敢违抗,形神俱灭!”
话音落下,比之前更盛十倍的威压如山岳般向子龙碾压而来!刚刚有所恢复的伤势在这压力下隐隐作痛,体内的龙魂之力竟也产生了一丝凝滞!
强敌环伺,旧伤未愈,情缘缠身……“无忧公子”的威名之下,真正的暴风骤雨,此刻才刚刚拉开序幕。
子龙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眼中燃烧起不屈的火焰,一步步走向庭院中央,直面那来自九霄云外的神只之威。
他们高高在上,语气淡漠,宣称双鱼玉佩乃天界流失之物,命子龙即刻归还。其态度之傲慢,仿佛在对待自家奴仆。
子龙连番苦战,心气已疲,见对方如此姿态,不由生出几分愠怒。他强提一口真气,朗声道:“宝物自有其缘法,岂是你说取便取?”
天族使者闻言大怒,认为凡物忤逆,遂出手惩戒。一道纯净却充满毁灭气息的圣光自天而降,直劈子龙。
子龙咬紧牙关,将五色龙魂之力催至极限,双掌擎天,一道五彩光柱悍然迎上!
“轰——!”
巨响震彻云霄,能量冲击波四散开来,将残存的庭院景物尽数摧毁。子龙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双脚深陷地面,但他终究是接下了这一击!天族使者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恰在此时,天际忽闻一声清越鹤唳,一道青色流光划破凝固的威压,宛若利刃裁开锦缎,轻盈却又坚定地落在子龙与天族之间。
来人身着朴素道袍,长须垂胸,手持一柄白玉拂尘,正是守素真人。他面容清癯,眼神却澄澈如古井,看似平凡的身躯往那里一站,却仿佛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岳,将那漫天圣光与威压悄然化解于无形。
“无量天尊。”守素真人率先打了个稽首,声音平和,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位天族耳中,“诸位上界仙使,还请暂息雷霆之怒。”
那天族使者眸光一冷,手中光戟微扬:“守素真人?你欲阻拦天规执行?”
守素真人微微一笑,并不直接回答。只见他手腕轻转,白玉拂尘随意在空中划过一个半圆。
霎时间,周遭景象骤变!庭院废墟之上,虚空仿佛化作一片澄澈湖面,涟漪荡漾间,有青莲虚影自其中生长、绽放,每一朵莲花瓣上都浮现出玄奥的符文,散发出宁静而浩瀚的道韵。
这异象并非攻击,却将天族带来的神圣光晕柔和地推开、隔绝,自成一方天地。
更为惊人的是,随着莲花的摇曳,天地间仿佛响起了若有若无的大道纶音,如清泉流淌,洗涤着战场上残留的暴戾与杀伐之气。娇蕊与青萍顿感身上压力一轻,几乎要跪伏下去的冲动瞬间消失。
子龙体内凝滞的龙魂之力,也在这股平和道韵的滋养下重新变得活泼起来。
这一手,并非杀伐之术,而是对天地法则精妙到极致的运用与展示,其境界之高,已然到了润物无声、法随念动的程度。
守素真人这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贫道并非要阻拦天规。只是,这’双鱼玉佩’之归属,恐怕并非如仙使所言,乃天界流失之物。”
他目光转向子龙,眼中带着一丝了然,“此物与詹小友血脉相连,因果纠缠,其缘法之深,远非寻常‘宝物认主’可比。若贫道所料不差,此玉怕是伴随詹小友血脉传承而生,可谓‘命玉’,强取……非但不能得其妙用,反而有干天和,恐遭反噬。”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迎向那天族使者,语气多了几分郑重:“詹子龙乃我道门有缘,更于金陵城有大功德。今日,贫道既然至此,便不能坐视他蒙受不白之冤,更不容其‘命玉’被强行夺走。还望仙使明鉴,回转天庭,禀明天尊此事原委。”
守素真人上前一步,周身那青莲虚影随之光芒微盛,与天族圣光分庭抗礼。他虽未释放凌厉杀气,但那坚定守护的姿态,以及方才展现的深不可测的道法,已明确传达了他的决心——不惜代价,也要保下詹子龙。
“故此,”守素真人最后一字一句道,声音清晰地回荡在天地之间,“请天庭,卖贫道一个面子。”
天族使者脸上的淡漠终于被打破,眼神剧烈闪烁,显然在权衡利弊。守素真人并非寻常散仙,其在道门地位超然,修为深不可测,更代表着一方不可轻侮的势力。若强行出手,即便能胜,也必是惨胜,更将引发道门与天族的直接冲突。
现场气氛一时凝固,唯有青莲摇曳,道音轻鸣,与天上的圣光无声抗衡。守素真人的到来,犹如在即将倾覆的舟楫旁,投下了一根定海神针。
天族使者向守素真人深施一礼,道:“如此,天庭就给守素真人这个面子,暂且放过詹子龙。收兵!”
如来时一样气派非常,天庭走时,亦是鼓乐齐鸣,热闹非凡,好像打了胜仗一样,得胜还朝了。
烟霞忙上前来给师尊行礼,本以为守素真人就会立刻离开,没想到他看了看子龙的伤势,道:“贫道且徘徊几日,为詹小友疗伤吧。”
烟霞颇为吃惊,一来自己的师父从不会为别人的事情如此费心;二来烟霞几乎没有见过守素真人在人间驻留过超过一日。
但三日之后,烟霞就明白原因了。
守素真人或是早已窥见天机,就在天族那炫目的光华刚刚消散于云层之上,异变再起!
这一次,没有堂皇的威压,没有神圣的光辉,有的只是从阴影与地脉深处弥漫而出的、最为纯粹的污秽与混乱。
魔气如浓墨般晕染开来,带着腐蚀心志的低语;妖氛则似五颜六色的瘴疠,翻滚升腾,散发出刺鼻的腥臭。
第八批敌人——魔族与妖族的联军,趁着方才天族降临引动的天地气机最为混乱、子龙硬接天罚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如同嗅到血腥的鬣狗,从四面八方蜂拥而至!
它们形态千奇百怪,皆是古籍中令人胆寒的存在:
有来自西域流沙、其状如狮而八足、口吐毒焰的“祸斗”;有出自南荒沼泽、人面豺身、背生鸟翼、行走如蛇鸣似叱呼的“化蛇”;有潜伏北地冰川、形如猛虎却通体骨刺、啸声能冻结魂魄的“狰兽”;更有那擅蛊惑、披着华丽皮毛、眼如媚丝的“九尾狐”,以及其爪牙下驱使的无数山魈木客、厉魄幽魂。魔影幢幢,妖啸连连,顷刻间便将残破的詹府化作了森罗鬼域!
“护住内宅!”子龙嘶声喝道,强提体内残存的龙魂之力,五色光华再次亮起,却明显黯淡了许多。他挥掌劈飞一头扑来的狼妖,拳风震退几个扭曲的魔物,但敌人的数量实在太多,如潮水般一波接着一波。
守素真人面色凝重,白玉拂尘挥洒出道道清辉,化作无形屏障,暂时阻住了最为密集的冲击,同时口诵真言,脚下踏斗布罡,引动地脉灵气,形成一座简易的守护阵法,将内宅核心区域牢牢护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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