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2/2)
“快说啊兄弟!别跟挤牙膏似的!”
“我想拟份协议……你帮签个字行不?”
“啥协议?”
刘鹏嗓子眼发紧。
这胖子江湖摸爬多年,一听“协议”
俩字,立马绷直了脖子。
聪明归聪明……信得过吗?
陈孜衿指尖掐进掌心,汗珠顺着太阳穴往下淌。
“你小子真敢干!”
刘鹏听完直拍大腿,“够狠!我服!”
“哥,我光杆司令一个,就剩胆子大。
你肯拉一把,我给你磕头!”
话音没落,膝盖已经往下弯。
刘鹏手忙脚乱去拽:“哎哟喂!使不得使不得!”
“协议我签,可你信我?我转头跑路,你连告都没地儿告!”
“我也是**上梁山啊哥!求您拉兄弟一把!”
陈孜衿把底牌全亮了——钱没了还能挣,人没了就真没了。
市场这摊浑水,天天有人栽跟头。
他现在,正泡在失败的泥坑里打滚。
协议一签,百万收款挂他名下,锅甩得干干净净。
但钱,从此算刘鹏的。
刘鹏叼着第三支烟,烟灰快掉到裤子上:“真想好了?”
一百万啊!天上砸馅饼!
陈孜衿敲键盘敲得指节发白,文档还剩半页没写完。
人命比票子烫手!
刘鹏签字时,手抖得像筛糠。
临出门那会儿,他盯了陈孜衿三秒,眼神沉得能压死人。
检查组踹门那天,陈孜衿主动伸出手腕。
这副**,他等了整整两天。
“陈孜衿,现以倒卖文物罪逮捕你,有话讲吗?”
“我交份协议。”
对方扫了两眼,脸色突变,扭头喊人:“把刘鹏带进来!”
铁窗一夜,天刚亮,狱警递来钥匙。
他第一件事,是接起夏雨荷电话。
这几天,比十年还熬人。
“张莹?”
赵慧琴怀里抱着孩子,张莹站在旁边,瘦得颧骨都凸出来了。
“孜衿,你没事吧?”
赵慧琴伸手摸他脸,手直打颤。
“妈,放心吧,我爸也好了,事儿全摆平了,没人再盯着咱家。”
那几天他立马找上林景山,把前因后果掰开揉碎讲明白。
林景山肯定得拼了命做假账、编流水、补合同。
谁敢漏风?全绑在一条船上,沉就一起沉。
“张莹?你咋来了?”
陈孜衿一愣,还以为她早恨透自己,这辈子都不会露面。
“我妈让我来看看你。”
她眼底发青,眼下泛着淡灰,走路时肩膀微微垮着,像扛了三天没卸的担子。
“爸……还好吗?”
他嗓子有点发紧。
“出院了,说话还打磕绊。”
赵慧琴抹了把眼角,手指关节泛白。
“今儿接风,饭店订好了,就等你回家吃饭。”
张莹声音轻,却稳。
陈孜衿后槽牙一咬——这哪是接风,分明是下套。
落座一看,满桌菜凉透,油花凝成薄片。
陈常山脸比盘子还冷。
一屋子人筷子搁那儿,动都不敢动。
“今儿叫莹莹来,就是当面赔罪!”
陈常山一拍桌子,“我陈常山教子无方!儿子不争气!失业、离婚、连个家都兜不住——废物一个!”
陈孜衿低头扒饭,心说:关我屁事,又不是**的。
老头铁了心要他复婚。
“莹莹,八万彩礼,拿着!”
陈常山手抖着掏信封,“只要你点头,这儿子……”
“爸,打住。”
陈孜衿猛地抬头。
夏雨荷还在等他回消息呢。
“你闭嘴!!”
“叔叔阿姨,心意我收到了。”
张莹接过话,语气平得像晾干的毛巾。
陈孜衿心里一沉——她早想清楚了。
“孩子带着娃,往后咋办啊?!”
赵慧琴一把攥住她手腕,指甲掐进肉里。
“离了就离了,不回头。”
张莹直起身,“他有错,我原谅了。
钱我不拿,当初说好一人一半,他早给了我。
这八万,不是我的。”
话音落地,她转身就走,裙角扫过门槛,没留半秒余地。
陈孜衿望着她背影,胸口像被锤子砸了一下——前任真把宝弄丢了。
“陈孜衿!!”
陈常山一拳捶在大腿上。
“爸,您保重身体,最近我先不回来了,免得气坏您。”
“滚!陈家大门,永远不许你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