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2/2)
咱俩谁也别装清高,各取所需罢了。”
“你故意的?”
“碗你不想要,我不能拍?”
“呵,拍得起吗?”
“钱够不够,轮不到你操心。”
他转身就走。
林景山在背后冷笑:“行啊,真长本事了!”
陈孜衿没回头,心里却翻了个白眼——怕胡斌怕得缩头乌龟似的,还端什么架子。
一进门,满屋子人,香槟味混着雪茄烟,全是江海市的老板们。
“买碗?”
林景山突然从背后冒出来,声音像冰碴子刮过耳膜。
陈孜衿后脖颈一凉,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不卖了?”
“跟我来!”
林景山硬拽着他胳膊,拐进消防通道。
“出多少?你那破公司账上还有仨瓜俩枣?报数!钱我垫!碗绝不能流出去!”
“早干嘛去了?”
陈孜衿掸了掸袖口,“现在急?晚了。
我钱多得烧手。”
“你……你想干嘛?”
“拿回本该是我的东西。”
林景山脸涨成猪肝色,嘴张了又合,一个字蹦不出来。
“没别的交代?林总?”
陈孜衿朝他眨眨眼,转身走了。
瞧他那副憋屈样,陈孜衿差点笑出声——活该。
贪便宜时冲在前,出事就蹽得比兔子快。
“接下来这件,明代青花瓷碗,品相完整,包浆温润……”
这玩意儿一上台,全场都盯住了。
白底瓷碗,兰花画得活灵活现,边上有两行小字:云深琼岛开仙径,春暖芝兰花自香。
底下盖着三枚胭脂红印章,圈足白釉亮得晃眼,底款蓝料写着“雍正年制”
。
真家伙!三百年前的珐琅彩,诗书画印全齐了。
陈孜衿刚听见身后“嗷”
一嗓子,回头就看见林景山脸涨得通红,手抖得像抽筋。
“起拍!”
“六十万!”
陈孜衿摸了把额角,汗珠子直往外冒。
这价码太猛了!
“三十万!!”
吼声炸响,所有人齐刷刷扭头。
林景山举着个破喇叭,脖子青筋暴起。
“疯了吧?往低喊?”
“他不是卖家吗?反悔了?”
“头回见这么干的!”
主办方脸色铁青:“再闹,拖出去!”
“碗底裂了!真裂了啊!!”
“报警!立刻!”
保安架着他胳膊,咔嚓关门外。
会场静得能听见空调嗡嗡声。
“还有人加价吗?”
没人吭气。
“还有人加价吗?”
依旧死寂。
“还有人加价吗?”
“八十万。”
陈孜衿声音不大,但全场听得清。
“八十万一次。”
“八十万两次。”
“八十万三次。”
“成交!”
他咧嘴一笑,林景山那嗓子嚎得真值!
出门后踩了两脚油门,又猛踩刹车。
掉头直奔派出所。
这事儿不能不管。
“哟,小陈又来了?”
老民警叼着烟,笑眯眯抬眼。
“哎哟,张叔,真巧。”
“咋了?犯事儿的不是你?”
“求您帮帮忙!”
陈孜衿几句话,就把林景山从派出所领出来了。
“真买着了?!”
林景山眼睛瞪得溜圆,手直抖。
“关你屁事?”
“哎哟我错了!真错了!”
他搓着手,腰弯得快贴地,“陈总,陈哥,您高抬贵手,把碗还我成不?”
“还你?”
陈孜衿嘴角一扯。
“五十万!再加一百!全给你!”
“林总,先管好你跟拍卖协会那摊烂事吧。”
“这碗,我打算捐给国家。”
“啥?!”
“捐给国家。”
他盯着林景山,脸没一丝笑。
年底了,快过年。
李文华皱眉:“陈总,年假休一个月?工资白扔?”
“文华,咱早点回凤栖。”
“你带啥回去,这两天就准备。”
“你有急事?”
“有点事。”
“婷婷跟我半年了,想她妈想疯了。”
“公司也该捋一捋了——你和刘鹏都想想,年后出个整肃方案。”
“可工资……”
她咬嘴唇,“上月还靠贷款发的。”
“我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