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路中央的拦路坟与死猪闹剧（2/2）

对于农民来说，祖坟固然重要，但家里的猪那是实打实的命根子，是这一年的指望。

“猪瘟？真的假的？”

“我说怎么这儿有一股怪味呢！”

村民们纷纷后退，捂住口鼻，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你胡说！这就是我爹！”胖大妈慌了，松开手想站起来。

“是不是胡说，挖开看看就知道了。为了全乡的安全，为了大家伙儿的猪，这个险我必须冒。如果是祖坟，我方东望给大姐披麻戴孝赔罪！如果是病死猪……”方东望眼神一冷，“那就是投毒！”

“挖！必须挖！”

“对！看看是不是死猪！”

在村民的舆论倒逼下，几个苏红的马仔也不敢上前阻拦，只能眼睁睁看着方东望一挥手。

早就在后面待命的几个穿着白色防护服的人（其实是沈若云临时找来的工人）拿着铁锹走了上来。他们动作极快，几锹下去，黄土被刨开。

仅仅挖了半米深，一股令人作呕的、浓烈到化不开的腐败腥臭味就冲天而起。这根本不是尸臭，而是典型的、混合着粪便和腐烂内脏的死畜生味。

“呕——”离得近的村民直接吐了出来。

随着最后一锹土被掀开，坑底赫然露出一头浑身发紫、肚子胀得像气球、已经开始流脓水的老母猪。那猪脖子上，甚至还滑稽地挂着那个哭丧大妈刚才扔进去的一串纸钱。

死一般的寂静后，现场爆发出哄堂大笑。

“哈哈哈，王大嗓门，这就是你亲爹啊？”

“哎哟，这‘爹’长得挺富态啊，还长獠牙呢！”

“这也太孝顺了，给猪披麻戴孝！”

胖大妈脸涨成了猪肝色，看着那头死猪，想死的心都有了。她爬起来就要跑，却被几个愤怒的村民拦住了：“别跑！你带头搞封建迷信，还在水源地埋死猪，我们要去乡里告你！”

闹剧瞬间收场。苏红的威信，连同那座假坟，一起崩塌了。

路边的面包车里，几个马仔见势不妙，发动车子就要溜。

方东望看着那辆仓皇逃窜的面包车，眼神却并没有放松。他在那辆车的后备厢位置，看到了一团极其不稳定的“火红色煞气”，那股气暴躁、跳跃，像是一颗随时会炸裂的心脏。

那是炸药的气息。而且是土制的、极其不稳定的雷管。

“若云，让你的人马上撤离这里！快！”方东望突然转身，一把拉住沈若云的手腕，向后狂奔，力气大得几乎捏碎她的骨头。

“怎么了？他们不是跑了吗？”沈若云被拖得踉踉跄跄。

“没跑！那是引信！”方东望吼道。

话音未落，“轰——！”一声巨响震彻山谷。

那辆刚开出不到五十米、正准备经过一处狭窄山崖的面包车，突然发生了剧烈爆炸。并不是马仔想自杀，而是颠簸引爆了那一车劣质雷管。巨大的火球腾空而起，气浪夹杂着汽车零件如雨点般落下。

而在爆炸的烟尘尚未散去时，方东望惊恐地发现，爆炸点旁边的山壁上，竟被震开了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缝。那裂缝像是一张怪兽的嘴，猛地吸入了一口空气，紧接着，发出一声类似金属撞击的低鸣——“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