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尚方宝剑？我看是鸡毛令箭！（2/2）
“认怂？”方东望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段散发着腐朽气息的土墙，以及墙下那群如同小丑般的人。
“林克，你去帮我准备两样东西。”
“啥东西？炸药包吗？”林克眼睛一亮。
“想什么呢！我要一个高清摄像机，还要一套铺盖卷。”
“铺盖卷？”林克懵了，“您要离家出走啊？沈总把你赶出来了？”
方东望拍了拍林克的脑门：“少贫嘴。今晚，咱们搬家，就住在这‘明代遗址’旁边的危房里。我要给全县人民，直播睡觉。”
……
深夜，县委家属院。
郑文杰坐在书房里，手里把玩着一个紫砂壶。窗外的雨又开始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
“你是说，方东望没去省里找专家复核，也没去市里告状，而是……搬进了危房里？”郑文杰听着电话里的汇报，眉头紧锁。
电话那头是他的秘书：“是的县长，他还带了全套的直播设备，就在那个离土墙不到五米的王大爷家里。现在直播间已经开了，虽然只有几百人，但他打出的标题是——《副县长夜宿明代遗址，与危房共存亡》。”
“啪！”
郑文杰手里的紫砂壶盖子重重地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这小子，是在玩苦肉计，在逼宫啊！”郑文杰咬着牙，眼神阴鸷，“他是想用舆论压力，倒逼我们撤销保护红线。”
“县长，那怎么办？要不要让人把直播间封了？”
“封？你脑子进水了？”郑文杰骂道，“现在封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让他播！我倒要看看，他能播出一朵花来？那墙可是顾教授金口玉言定的性，就算天王老子来了，它也是文物！”
郑文杰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
“而且……那地方邪门得很。”郑文杰喃喃自语，“周老当年说过，那里是‘死地’。方东望自己找死住进去，万一房子真塌了，把他埋在里面，那可就……省了我不少事了。”
他嘴角露出一丝残忍的笑意，拿起手机，拨通了另一个号码：“让水军准备好，一旦直播间人数上来，就给我往死里黑。说他在作秀，说他不尊重历史，把节奏带起来。”
……
老城区，杀猪巷，王大爷家。
这是一栋两层的砖木结构老房，墙皮斑驳，屋顶漏水，地上摆了好几个接水的脸盆，叮咚叮咚地响个不停。
方东望把行军床支在堂屋正中间，头顶就是那根已经有些弯曲的主梁。
林克正缩在角落里，手里举着手机支架，冻得直哆嗦：“老板，这真的能行吗？这房子我看随时都要塌啊。我还没娶媳妇呢，不想当烈士。”
“放心，有我在，塌不了。”方东望坐在行军床上，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神色淡定。
他开启了“听风”技能，耳朵里充满了这座老房子的“呻吟”声——木头纤维断裂的细微声响、地基下泥土松动的摩擦声，还有……那段“明代土墙”内部传来的，某种塑料制品被挤压的声音。
“各位网友大家好，我是平阳县副县长方东望。”
方东望对着镜头，语气诚恳，“今天之所以在这里直播，不为别的，就是想让大家看看，咱们所谓的‘文物保护’红线内，老百姓过的是什么日子。”
屏幕上，弹幕稀稀拉拉，偶尔飘过几条嘲讽：
“作秀！当官的就会演戏！”
“保护文物有错吗？现在的官员一点文化底蕴都没有。”
“这副县长这么年轻？肯定是走后门的。”
林克看着弹幕，气得想骂人，却被方东望按住了。
“没关系，让他们说。”方东望看了看手表，指针指向了凌晨两点。
就在这时，窗外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雷声。紧接着，地面微微颤抖了一下。
那不是地震，而是地下那个“艮土钉”——那团巨大的重力场，在受到某种外部气机（也许是暴雨，也许是人为）牵引下，发生了一次微小的脉冲。
“咔嚓！”
头顶的大梁发出了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啊！”林克吓得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地上。
“别慌，稳住镜头！”方东望大喝一声，不仅没跑，反而站起身，直接冲出了屋门，径直跑向那段被警戒线围起来的“明代土墙”。
“老板！你要干嘛！”林克也不管了，抓着手机就追了出去。
雨夜中，那段土墙在风雨中瑟瑟发抖。
方东望站在墙边，对着镜头，大声喊道：“顾教授说这是明代的墙，坚固无比，是历史的见证。现在地基动了，我倒要看看，这明代的墙，能不能护得住这方百姓！”
话音未落，他猛地抬起脚，看似随意地在墙根处的一块凸起的石头上跺了一脚。
这一脚，用上了巧劲，正是“震木”之气，专门克制那虚浮的土气。
“轰隆！”
那段被顾教授吹得神乎其神的“抗倭遗址”，就像是纸糊的一样，瞬间塌了一半！
直播间里，原本嘲讽的弹幕瞬间停滞了。
紧接着，所有人都通过高清镜头，看到了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
在倒塌的墙体肚子里，没有青砖，没有糯米灰浆，而是滚落出来一堆花花绿绿的东西。
方东望弯下腰，从泥水里捡起一个还没完全烂掉的编织袋，对着镜头，用手电筒照亮了上面的字。
那是一个蓝白相间的尿素袋子，上面赫然印着几个醒目的大字——
“日本尿素，含氮量46%，1985年产”
方东望把袋子举到脸边，脸上露出一丝极度讽刺的笑容：“顾教授说得对，这确实是‘抗倭’遗址。看，这是咱们农民伯伯用日本尿素袋子填出来的墙！这才是真正的‘中日友好’见证啊！”
直播间瞬间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