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无限流第一个下线的炮灰(六)(2/2)
是因为这情景是中式副本里最凶的状况之一。要是在现实里碰见,那是百年难得一遇的阴,要是在乐园里碰见,那是无人生还的凶。
红白撞煞里的红,说的是结婚当天因为意外横死的新娘子。
红白撞煞里的白,就是掉水里淹死的水鬼。
白家小少爷前一天晚上刚淹死,房梁上又吊个花轿,不知道的还以为要养厉鬼!
她搓搓手,原地起跳,攀上花轿的木质轿杆,手臂一用力,整个身体往上蹿了一截坐在麻绳上。
这花轿做工精细还很新,木料上雕刻繁复的花纹还贴着和合二仙的花样子,要不是出现在这里,谁家受宠的大小姐出嫁要坐这个也不差啥了。
轿帘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丝绸鲜艳到有点刺眼。
她伸手掀开,正和里面一个肤色惨白的纸扎人对上视线。
!!!
腮红涂的又圆又浓,透出底下糊的竹篾网格,黑咕隆咚的眼睛冲着外面的方向,生出一种它在死盯着自己的感觉,惊悚怪异。
郑女一个不稳从半空中掉下来。
低声道,“里面是个纸扎。”
星澜推开棺椁,尸体面目全非,已经泡浮囊了,挑开衣服,表皮完好没有外伤。衣服内兜里放着一个日记本。
两人找线索的这会儿功夫,聆已经点燃了三根香,褐色的线香落在指尖,袅袅升腾的烟气飘到上头,像困兽一样排旋流散,找不到流泄的出口。
香一根一根栽进香炉里,空气中安静极了,无事发生。
琮玉不知道他们在试探什么,漂亮的大眼睛全落在男人那双手上,灰色的烟气衬得他那双手如同博物馆的艺术品,很好看。
直到除她以外的所有人都上了香,只剩下她自己。
她鼓起勇气,举着星澜递过来的香凑近蜡烛。橙色的火苗引燃香柱,跪到蒲团上才看清楚遗像上的人。
白家小少爷长着一头茂密的黑色头发,脸上挂着笑,从这样俯瞰的角度来说还算和善。就像他是活的,来给他上香的都是他的朋友,不吝啬一个笑容。
可是美中不足的是,他作为一个关键人物长得却稀松平常。丢进人堆里都挑不出来。
琮玉心里想着很过分的东西,坏的特别脸谱化。
星澜长得帅,他的双胞胎哥哥跟他长得一样,也很帅,竺慈也很帅,他们三个都很适合被贴在上面。
她看得时间有点久,空气里很安静,除了几不可察的翻找声,只有香料燃烧的噼啪声。
香头烧了一节,灰烬马上落下来。
琮玉低下头,从半空中的角度只能看到她散开的裙摆,还有可爱的发顶。
有清甜的香气四溢开来,混着浓厚的香火气和丝丝缕缕的饭香味。
一层薄薄的影子跟着她悬浮,时空好像慢下来,周围人都离她好远,安静的仿佛转瞬间被拉到另一个空间。
蜡烛昏暗的光线在这一小片压缩,这一刻,好像屋里只有照在相片上和她身上的光。
周围都黯淡,唯余两处空茫茫。
一点香灰缓缓飘落,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即将落在少女嫩生生的小手上。
玄之又玄的一瞬间,一只手从凝固的视野左上方横过来。
她手中的香毫无征兆的断了。
时间一瞬间回到原本的流速,少女小小的一个被星澜从后面端起来。
气氛顷刻之间变了。
一阵阴风没有来处,在室内呼啸,吹过白幡,火苗一盏一盏熄灭。
竺慈站在最前面,将无形荡开的气流拦住。星澜抱着少女站在中间,左右各站着郑女和桂花,聆站在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