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以命换命（2/2）

他心里的疑惑在于对这个奈美的判断，书房禁入的事情，以及邀请他外出的事情，她的反应，都不像一个职业特工能演出来的。

正常的行内人都知道他现在不能外出，她还邀请，这说明她根本不了解自己的身份。但是奈美的接近，他还是感觉另有目的。没事，书房的局已经设下，是狐狸早晚会露出尾巴的。

晚上，李世群果然打过来电话。开口就是诉说一肚子苦水，从早上一直忙活到了现在。

陈躬行料想的没错，那个郑耀先到了上海高调行事，两日内暗杀了梅机关两名新任科长，还有特高科的一名少佐。日本人现在火气很大，出动了整个宪兵队搜捕。

76号更是焦头烂额，岩井俊一上午开会把丁默村，李世群，马伯源等人挨个骂了一通。下午76号把所有能调动的人都撒了出去，24小时便衣巡查。

挂断电话后，陈躬行嘴角轻扬，心忖，这个老六果然是个混世魔王，自曝身份，高调行事，也只有他有这个胆魄，到了这边，戴老板也管不了他。这下拿自己当诱饵把火力全部吸引过去了，真是和我所想默契。

翌日。

一大早，李世群又来电话，这次他说是好消息。

刘四狗妥协，同意合作了，李世群便问他要不要一起去带着刘四狗观看他指认。

陈躬行推辞，理由是他去不去没有意义，还有可能再次被袭击，自己手上的伤现在还没好。

李世群想想也对，便没有强求。

……

时间稍稍往前一点，回到夜里。

牢房中，刘四狗躺在床上睡不着，肚子发胀，因为晚上吃了顿好的，被大胡子有酒有肉伺候着。

自从他白天被李世群打晕，醒来后，脑子里一直重复播放着陈躬行和他说的那两句话。

白天那会儿时间紧迫，他只判断出两条信息，陈躬行是自己人，四哥身份没有暴露。

但是陈躬行让他去传递出消息，这个怎么做的到呢？

是啊，他要是能把这个消息传递出去，他死也值得了。

想了大半夜，依然想不到办法，明天就要去指认，他怎么有脸面对四哥。

想的急了他便用两个拳头狠狠的砸自己脑袋，嘴里咬牙低吼：“你真笨！你真笨！刘四狗你这个没用的笨蛋！不如一头撞墙，现在死了算了！”

想到死，他脑海里灵光一闪，陈躬行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完成这个任务，你可以去死了。”

为什么说我可以去死了？我此前骂他，说让我去死。他不同意，说是想死没那么容易。让我完成这个任务再去死，可是我完不成，就不能死了？我死就能完成任务也行，可是就算我死，怎么能完成任务呢？

不！前面还有一句，“我现在什么都做不了，你六哥已经到了上海，不知道徐百川的位置。”

六哥，郑耀先！我怎么把他到上海忽略了，六哥是谁，那可不是一般人，只要我出去，稍微做些动作，或者去死，他都能闻到味道。哈哈哈哈。

想到此，刘四狗跪地双手掩面，痛哭流涕，他感谢上天给他一个能死的有价值的机会！为了兄弟去死！为了救出四哥去死！那他妈的是一大快事啊！要感谢陈躬行，还要感谢六哥！

以命换命，拿一个暴露身份，早晚一死的人的命去换四哥的命！这太划算了！本来这条狗命就是欠四哥的。

黑夜，淡淡微弱的光从高高的小窗洒进牢房，有些清冷。

刘四狗跪在地上，佝偻着腰，对着窗户磕头，泪流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