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整军经武，志在蓝天（2/2）

“在校的约两百人，分三个班。”

“太少。”蒋百里说，“一个省要撑住，每年至少要培养三百名军官和一百名警政骨干。教材、教官、课程体系都要重新来。我需要三个月的时间来编制教学大纲，还要从日本和德国找一些教材作为参考。”

“三个月给你。”老子说，“教材和参考书的费用从省公署走。”他又转向徐树铮，“参谋部目前不到二十个人。需要扩充到六十人，分成作战、情报、训练三个科。人员从各师抽调。半年之后，你自己挑地方，编一个新兵旅。”

徐树铮端起搪瓷茶杯喝了一口：“这件事，我接下了。”

陈明远坐在长桌末端，等徐树铮说完才开口：“训练科我带，先把各师的训练大纲统一一遍。半年之后我去第一师，把兵带起来。”

老子合上名单：“热河军校、参谋部、各师的架构全部落定。各师按编制运转，参谋部统筹调度，军校负责人才培养。三个月之后，老子要看各师的编制表满员，要看参谋部发出的第一份作战方案，要看军校的教室坐满人。到那个时候，热河省陆军第一军，才算真正立住了。”

散会之后，各人陆续起身离开。老子站在窗边，看着院子里那棵枣树。正午的日光穿过叶片落在青砖地面上，光斑随着树梢的摆动缓缓移动。李阁臣最后一个走的，走到门口时停住脚步，回过头来，隔着半间屋子朝老子敬了一个军礼，然后转身迈过门槛，沿着走廊往楼梯口走了。他的脚步声在木板地面上响了几下，被走廊尽头的窗风吹散了，然后渐渐远了。

七月初，热河军校正式挂牌。原讲武学堂的牌子摘了下来，换了一块新匾，白底黑字写着“热河军校”四个字。军事科第一期高级军官班招了四十人，全是各师营级以上军官。警察科第一期招了三十人，从各县警察局和边境派出所抽调骨干。蒋百里的办公室设在二楼，推开窗就能看见校场上的队列训练。

陈明远在城北校场搭了临时帐篷，带着参谋部训练科的人编制新兵训练大纲。他把原来的单兵训练和班排战术重新编排，增加了班组协同和火力支援的内容，每一条都写了具体的训练时长和考核标准。徐树铮的作战科和情报科也同步运转，各师的防区地图和兵力分布图陆续挂到了参谋部的墙上。

七月下旬，首批赴美学习飞行的一百名学员名单定了下来。蒋百里从军校中挑了一百人，年龄在十八到二十五岁之间，识字的优先，能看懂简单图纸的更好。与此同时，一支采购团也同期出发，任务是在美国考察并购买飞机，优先选择适合侦察和轻型轰炸的型号。

8月15日，赤峰火车站。一百名学员换上了新的灰蓝色制服，在月台上列队等待。火车进站停稳之后，带队教官吹了一声哨子，第一个学员提起脚边的行李迈上了车厢踏板，后面的人依次跟上。有人回头朝月台上看了一眼，然后转身上了车。汽笛响了两声，火车缓缓启动，车轮碾过铁轨接缝的声响在站台上持续了一阵，然后渐渐远去了。

采购团随后出发，由张景惠的特务部沿途接应，从赤峰经天津到上海，再从上海乘船赴美。

九月，各师陆续完成编制调整。第一机步师率先完成，总兵力约一万两千人，车辆配发按新编制重新调整。第二机步师随后完成，驻防东面防线。骑兵师在草原方向完成整编。机动师完成了巡防和特务双重职能的分工。武装警察师完成了全省治安防线的布设。

老子在傍晚时分上了省公署二楼，推开窗户，城外校场的旗杆上的旗帜正在暮色里缓缓展开，旗面被风扯得笔直，边角翻卷着，像一道正在收拢的界线。远处铁路货场的灯光已经亮起来了，光落在铁轨上，沿着轨道向南北两个方向延伸出去，与城外正在融入夜色的新修路面在暮色中汇成一幅正在合拢的轮廓。灯光沿着铁轨继续延伸，往南穿过尚未完全干透的田野和开始泛黄的麦茬，往北穿过草原上正在慢慢成形的新路肩，在目力所及的最远处收成一个渐渐隐没的细点，像是热河省伸出去的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