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铁轨烽烟,中亚新局(1/1)
公元1940年,1月下旬。土库曼联邦,铁路沿线外围。
马联络官在1月20日收到了库尔班的消息:特克、埃萨里、萨雷拉三家的部落武装已经在铁路沿线以东的绿洲上集结,能骑马的能打枪的加起来约八百人。库尔班把三家的头领召集到一起,在马联络官的见证下商定了行动方案——先打铁路沿线的外围据点,把约穆德人孤立在几个大据点里,等军团主力到了再打大据点。
铁路沿线的外围据点一共三个。第一个在铁路东侧约二十里处的绿洲上,驻着约穆德人的一个小队,约三十人,配有机枪一挺。第二个在铁路西侧的一处水渠边上,驻着约穆德人的一个分队,约五十人,配有机枪两挺。第三个在铁路南边的一处小站上,驻着苏联的一个班和约穆德人的一个小队,加起来约四十人,配有火炮一门。
库尔班把三家的头领叫到毡房里,把三个据点的位置在沙盘上标了一遍:“第一个据点和第二个据点离得近,特克人和埃萨里人一起打。第三个据点在铁路南边,离得远,萨雷拉人打。特克人和埃萨里人先打第一个据点,打下之后再打第二个。萨雷拉人同时打第三个据点。三个据点同时打,约穆德人顾不过来。”
马联络官在旁边补充了一句:“三个据点同时打,约穆德人的增援部队从铁路沿线的几个大据点里出来,可能走铁路线。让萨雷拉人打第三个据点的时候,把铁路线截断一段,约穆德人的增援部队就上不来了。”
库尔班把马联络官的话记在沙盘上,然后说了一句:“铁路线截断一段,约穆德人的增援部队上不来。萨雷拉人的头领帖木儿手底下有三百多个能打的,截断铁路线的事交给他。”
1月22日凌晨,特克人和埃萨里人的联军从铁路东侧的绿洲上出发,沿着沙丘间的隐蔽路线向第一个据点推进。库尔班亲自带着特克人的骑兵走在前面,阿拉姆带着埃萨里人的骑兵跟在后面。走了约莫两个时辰,队伍在第一个据点以东约五里处的沙丘后面停下来。库尔班让马联络官和霍通译留在沙丘后面,自己和阿拉姆带着骑兵继续向前推进。
第一个据点的约穆德人小队在凌晨时分还在睡觉,哨兵靠在营房门口的沙袋上打盹。特克人的骑兵从沙丘后面冲出来的时候,哨兵才听见马蹄声,慌忙抓起枪,但已经来不及了。特克人的骑兵冲进据点,砍倒了两个哨兵,把营房包围起来。营房里的约穆德人从睡梦中惊醒,抓起枪往外冲,被特克人的骑兵堵在门口。阿拉姆的埃萨里骑兵从侧翼包抄,切断了约穆德人的退路。战斗持续了不到半个时辰,约穆德人的小队被击溃,残余的十几个人沿铁路线向北撤退。
同一天上午,萨雷拉人的头领帖木儿带着三百多个骑兵从铁路南边的草原上出发,向第三个据点推进。帖木儿骑着一匹黑色的土库曼马,马刀挂在鞍桥旁边,枪背在肩上。他手底下的骑兵排成三列纵队,沿着草原上的小路向南移动。走了约莫两个时辰,队伍在第三个据点以南约三里处停下来。帖木儿让骑兵们下马,把马拴在枯草丛后面,自己带着几个连长爬到一处沙丘上观察据点的动静。第三个据点在小站旁边,营房用土坯垒成,站台上停着一辆装甲车,营房后面的高地上架着一门火炮。帖木儿在沙丘上看了一会儿,让两个连长各带五十个骑兵从东西两侧包抄,自己带着剩下的骑兵从正面进攻。
帖木儿的骑兵从沙丘后面冲出来的时候,据点里的苏联兵和约穆德人正在站台上卸货。装甲车上的机枪手看见骑兵冲过来,慌忙开火,子弹扫在沙地上扬起一片尘土。帖木儿的骑兵从两侧包抄,把装甲车的火力压住。正面进攻的骑兵冲上站台,砍倒了两个苏联兵,把装甲车的舱盖掀开,往里面塞了一颗手榴弹。装甲车冒着烟停在站台上,营房后面的火炮还没来得及开火,就被帖木儿的骑兵从侧翼包抄,炮手被打死在炮位上。战斗持续了约一个时辰,据点里的苏联兵和约穆德人伤亡过半,残余的十几个人沿铁路线向北撤退。帖木儿让骑兵把铁路线截断了一段,铁轨被撬起来扔在路基在草原上飘得很远。
1月23日,库尔班在铁路东侧的绿洲上收到了三家的战报:第一个据点被攻克,第二个据点被攻克,第三个据点被攻克。三个据点一共击溃约穆德人和苏联兵约一百二十人,缴获机枪三挺、步枪数十支、火炮一门、装甲车一辆。三家的伤亡加起来约四十人,其中阵亡十二人,负伤二十八人。铁路线被截断了一段,约穆德人的增援部队从铁路沿线的几个大据点里出来,走到截断处就停了下来,没有继续向北推进。
库尔班把战报看了一遍,让马联络官把战报发给库伦。马联络官在绿洲上架起便携式电台,把战报发给了哈尔滨。如意在1月24日收到马联络官的电报时,正在作战室里看中亚全图。他把电报看了一遍,放在桌上,对徐树铮说了一句:“土库曼联邦的三家联军打下了铁路沿线的三个外围据点。约穆德人和苏联兵伤亡约一百二十人,三家的伤亡约四十人。铁路线被截断了一段,约穆德人的增援部队上不来了。”
徐树铮把电报看了一遍,在桌边坐下来:“土库曼联邦的三家联军打下了三个外围据点,铁路线被截断了一段。约穆德人被孤立在铁路沿线的几个大据点里,等军团的主力到了再打。让巴特尔把塔吉克联邦和乌兹别克联邦的进展报回来,如果塔吉克和乌兹别克的进展顺利,可以从第一旅或第二旅抽调一个团增援土库曼方向。”
如意在桌边坐了一会儿:“让巴特尔把塔吉克联邦和乌兹别克联邦的进展报回来。另外,让马联络官继续跟库尔班保持接触,摸清约穆德人在铁路沿线的几个大据点的兵力和装备。等军团的主力到了,再打大据点。”
同一天,莫斯科,国防人民委员部。
一份从塔什干发来的急电又摆在了会议桌上。电文的内容比上一次更长:土库曼联邦的铁路线被截断了一段,三个外围据点被北疆方面扶持的部落联军攻克。约穆德人收缩在铁路沿线的几个大据点里,增援部队上不去。北疆方面没有出动正规军,全部是部落联军在打,苏联方面找不到直接出兵的借口。如果从塔什干抽调更多的兵力增援土库曼联邦,中亚其他共和国的驻军会进一步削弱。
伏罗希洛夫把电报放在桌上,扫了一圈在座的人:“土库曼联邦的铁路线被截断了,三个外围据点丢了。北疆方面没有出动正规军,全部是部落联军在打。我们找不到直接出兵的借口。如果从塔什干抽调更多的兵力增援土库曼联邦,中亚其他共和国的驻军会进一步削弱。这件事,需要向最高统帅部报告。”
同一天,库伦,蒙古行政区长官公署。
如意在1月24日傍晚收到了张景惠从哈尔滨发来的情报:莫斯科方面正在讨论土库曼联邦的局势,苏联方面不想在土库曼联邦跟北疆方面硬拼,但也不想丢掉约穆德人这个盟友。如果从塔什干抽调更多的兵力增援土库曼联邦,中亚其他共和国的驻军会进一步削弱。情报末尾加了一句:“苏联方面可能会从欧洲方向抽调兵力增援中亚,但欧洲方向的压力也很大。莫斯科方面正在权衡。”
如意把情报看了一遍,放在桌上,对徐树铮说了一句:“莫斯科方面正在权衡。土库曼联邦的铁路线被截断了,三个外围据点丢了。苏联方面不想硬拼,但也不想丢掉约穆德人这个盟友。如果从欧洲方向抽调兵力增援中亚,欧洲方向的压力会更大。”
徐树铮把情报看了一遍,在桌边坐下来:“莫斯科方面正在权衡。土库曼联邦的局势对北疆方面有利。让马联络官继续跟库尔班保持接触,摸清约穆德人在铁路沿线的几个大据点的兵力和装备。等军团的主力到了,再打大据点。另外,让巴特尔把塔吉克联邦和乌兹别克联邦的进展报回来,如果塔吉克和乌兹别克的进展顺利,可以从第一旅或第二旅抽调一个团增援土库曼方向。”
当天夜里,如意在库伦的住所里把马联络官的电报和张景惠的情报归拢到一处,在桌面上排开。土库曼联邦的三家联军打下了铁路沿线的三个外围据点,铁路线被截断了一段。苏联方面不想硬拼,但也不想丢掉约穆德人这个盟友。他拿起笔在简报末尾写了几行字:“土库曼联邦三家联军攻克铁路沿线三个外围据点,击溃约穆德人和苏联兵约一百二十人,缴获机枪三挺、步枪数十支、火炮一门、装甲车一辆。三家伤亡约四十人。铁路线被截断一段,约穆德人孤立在铁路沿线的几个大据点里。莫斯科方面正在权衡,不想硬拼,但也不想丢掉约穆德人。巴特尔把塔吉克和乌兹别克的进展报回来,准备抽调一个团增援土库曼方向。”
写完之后,他把简报递给福安:“发给各军军长和军种主官。”福安接过简报转身出了门。
如意坐在桌前,把桌面上的文件摞好,端起桌上的凉茶喝了一口。窗外,库伦的冬夜,土拉河已经结了厚冰,月光落在冰面上,泛着一层冷白的光。远处草原上传来马匹的嘶鸣声。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草原上那片暗灰色的天幕。铁轨烽烟,中亚新局。铁路线被截断了,三个外围据点丢了。苏联方面正在权衡。他转身走回桌前,把那份简报的草稿又看了一遍,在末尾添了一行字:“铁轨烽烟,中亚新局。三据既克,铁路截断。约穆德孤立,莫斯科权衡。待主力至,再图大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