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2)
“跟师傅闹脾气,闹这么久还没够?”
那口气,又冲又急,听着就让人不舒服。他打心眼里认定林阳是在给自己甩脸子。
“咳……咳……”
林阳咳嗽了两声,这会儿他已经重新躺好了。他故意的,就想瞧瞧何雨柱能整出什么花样来。结果呢?呵,还真让他失望透顶。
特么的,老子是那种怄气的主儿吗?谁见过有人两天两夜不吃不喝,就为了跟人置气?林阳自认还没那么小肚鸡肠。
“行了行了,别气了啊。”
何雨柱凑到床边,咧嘴一笑,满脸不正经。
“上次拿凉水泼你,师傅确实做的不地道,这总行了吧?”
那模样,就跟没事发生一样轻飘飘的。
“赶紧起来收拾收拾,该去厂里干活了。”
“我跟你说啊,再这么吊儿郎当的,工资可一分都没有,到时候你连西北风都喝不上。”
何雨柱弯下腰,拍了拍林阳的肩,语气里带着几分警告的意味。
这一点,林阳心里倒是清楚得很。
再拖下去,这个月那八块钱的工钱就得泡汤。
这八块钱,可是吊着他这条命的根子,绝对不能出半点岔子。钱要是没了,命也就没了大半。
照理说,如今绑定了系统,饿死倒不至于太离谱。可问题是,怎么跟外头的人交代?
系统这事打死都不能漏半个字。那他连着一个月不喝水不吃饭,人却活蹦乱跳的,这像话吗?
到时候怕是四合院都待不住了,直接被扫地出门。
真要是沦落到外头去当流浪汉,那日子可比窝在这院子里惨多了。
思来想去,林阳还是决定先别跟何雨柱撕破脸,他压着嗓子说:“师傅,我这是真病了……冻着了,发烧。”
何雨柱却摆了摆手:“行了行了,你不就是想让我担这个责?不就是我泼你那盆水闹的吗?我知道了,往后不泼就是了。”
他说着,右手提溜起一个网兜子,凑到林阳跟前:“赶紧起来,瞅瞅师傅给你捎啥了?”
林阳只能撑着身子慢慢坐起来。
定睛一看,那网兜里装的竟是半只生鸡,毛褪得干净,内脏也掏空了。
“这是鸡肉?”林阳嘴角不由自主地抽了抽,眼底闪过点亮光。
好歹还知道拿点肉来哄他,这何雨柱倒也不算太绝情。虽说生的,可他屋里有蜂窝煤,架个锅煮一煮不费事。
就冲这半只鸡,林阳心里那点气,还真给化掉了几分。
可没等他那点感动过劲儿,何雨柱下一句话直接把他噎了个半死。
“对,你赶紧生火把它炖了吃。不过有一点,待会儿许大茂要是过来,问你这鸡哪来的,你就说是偷的他家的,记住了!”
林阳嗓子眼儿一堵,猛地连咳了好几声才缓过劲来。
一股火蹭地窜上脑门,他差点忍不住骂娘。
“何雨柱,你大爷的,我真是瞎了眼!”
“是我太嫩了,一给点甜头就感动得找不着北!”
林阳气得直咬牙,既恨何雨柱,更恨自个儿没出息。
恨那货办事儿不地道。更恨自己老犯糊涂。
你何雨柱把老子坑成这德行,居然还惦记着再坑一次?
做人还能不能要点脸?
林阳啊林阳,你让人家收拾了多少回了,咋还学不乖?
随随便便心一软,就想着原谅人家?
天底下找不着比你更窝囊的。
林阳到底是穿过来的,这里头的门道他门儿清。
棒梗领着小当、槐花俩妹妹,饿得前胸贴后背,一合计就把许大茂家那只鸡给顺走了。
这事儿瞒得过别人,瞒不过何雨柱那双贼眼。
仨孩子炖鸡的时候,棒梗还专门溜到轧钢厂食堂摸了瓶酱油。
何雨柱早就瞧见了,跟出来一看,好家伙,仨孩子正蹲在水泥管前头吃得满嘴流油。
电视剧里演的,是何雨柱自己在屋里炖鸡。
让许大茂瞧见,一口咬定何雨柱偷了他家的鸡。
等于何雨柱替棒梗把这口黑锅扛了。
既救了棒梗,又在秦淮茹面前落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