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2/2）

“那你抓紧点，麻溜回来。我今天在包间里请林阳吃饭，你得整几道拿手好菜。”副厂长语气挺严肃。

傻柱一听这话，心里的火气蹭地就上来了：“副厂长，林阳不就是个破学徒工么？他有什么资格让您亲自请？”

“哎，何师傅你可不能这么说。林阳这小子，一身本事那是真厉害。”

“现在国家搞建设，一天一个样，最缺的就是钢材。林阳光靠他那手艺，就能让咱们厂的车间接连翻番出钢。这种人才打着灯笼都难找，我堂堂一个副厂长，请他吃顿饭有什么不对的？”

“行了，甭在这儿磨叽了，赶紧去准备菜。”

副厂长把话一撂，转身匆匆走了，连背影都带着一股着急劲儿。

“哎哎……”

傻柱硬生生把话憋了回去，这一刻他彻底想明白了，林阳这人，他是真的惹不起了。

想想六天前，那小子还不过是他手底下最低等的学徒工，天天在厨房里摘菜切菜、刷锅洗碗，又窝囊又不起眼，他爱怎么欺负就怎么欺负。从来没放过一次找茬的机会，张嘴就骂，伸手就打，抬脚就踹。

最后林阳没听他的话，不愿意替棒埂背那口偷鸡的黑锅，他二话不说就把人撵出了食堂。

当时他还美滋滋地想着，这一下林阳肯定老实了，去车间里干那些又脏又累的苦活儿，后悔得肠子都得青了。

可他做梦也没想到，这才眨个眼的功夫，真正悔得肠子发青的人，居然是自己。

这能上哪儿说理去？

自己亲手埋下的雷，炸了也只有自己扛的份儿！

炒个菜的事儿，至于这么较劲？

这哥们儿要不是看在副厂长脸面上，哪轮得到你林阳在这儿使唤人？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何雨柱嘴里头骂骂咧咧，手上却是半点不敢含糊。几道硬菜做得那叫一个利索，让人赶紧端进包间去。

说真的，这几道菜他再憋屈，也不敢往里头使坏。更别提吐口水的馊主意了，这念头他连想都不敢想。

坐在里头吃饭的都是谁？车间主任、副厂长，全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万一真有人吃出个好歹来，他何雨柱在食堂还能混得下去？

到时候连这铁饭碗都得砸了。

哪个当领导的能容忍厨子往菜里吐口水？

这玩笑可开大了。

何雨柱心里门儿清，这种蠢事儿他绝对不能干。老老实实把菜做好，让徒弟马华亲自端进去，这比啥都强。

再说包间里头，那几个车间主任一个个都围着林阳说好话。这个喊林师傅，那个叫林顾问，就盼着他能去自己车间转转。

说白了，就是想让他帮忙看看车床、整整机器，顺便盯着生产，把产量提上去应付上面给的指标。

副厂长也帮着说了几回好话。林阳要是再不松口，那就真是不识抬举了。

成吧，既然副厂长亲自开口，这个活儿我就接了。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我这么辛苦给你们跑车间，总不能白忙活一场吧？

这样吧，我去你们车间帮忙修机床、盯生产，你们一个车间给我十块钱辛苦费，算是不亏待我这把力气。

林阳装出一副苦瓜脸，嚷嚷着修车床多累多费劲。话里话外就一个意思，给钱才有劲儿干活。

他可不打算当冤大头，白给人使唤。

他早就在心里算了一笔账了。除了第二车间，剩下的八个车间全走一遍，光补贴就能捞八十块。

八十块钱啊！

这年头，这数目拿出去，那绝对是一笔大钱。

谁听了不得心里痒痒？

林师傅把话说到这份儿上了，十块钱补贴我出了。

算我一个。

我也出。

在场的人一个个跟着点头应承。

车间主任们站成一排，六十个人跟走马灯似的，一个接一个在那儿表态。

厂里压下来的钢材任务重得离谱，就凭他们的本事，打死也完不成啊。完不成任务，就只能等着挨罚。

可谁愿意挨罚啊？那可是丢官帽子的买卖。官帽子一丢，眼下的日子全得泡汤。

这么一比较，林阳开口只要十块钱补贴就能帮他们扛过这关，简直跟白捡似的。

这帮人一个个跟鸡啄米似的，忙不迭就应下了这条件。

秦淮如坐在林阳边上，面前摆满了好菜好饭，原先盘算着放开肚子猛搓一顿。这会儿倒好，她眼睛直勾勾盯着林阳，连吃饭的心思都没了。

她这心里头，全被林阳那套赚钱的路数给勾走了魂儿。

眼珠子转都不带转的，就顾着听林阳说那些门道。

秦淮如真没想到，林阳这人的本事，一次又一次刷新她对赚钱的认知。

在她看来，林阳这人生下来就手里攥着抓钱的法宝，那叫一个能捞钱啊！

那么多领导围着施压，换个人早腿软了。可林阳倒好，不慌不忙的，还客客气气提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