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2/2)
那神态,那娇羞劲儿,愣是透出一股子少女的灵气来。
怎么瞧都不像是拖家带口的中年妇女。
“对对对,就是它,就是宫保鸡丁!”
副厂长连连点头,声音都比刚才高了几分。
“哦哦。”
主任们这才明白过来。其实这名菜谁没听过,搁哪儿都叫得响。
就算没吃过,高低也听过这名号。
可就有个脑瓜子转得快的车间主任,忽然品出不对味儿来了。
冷不丁地问:“你咋知道这菜的?”
“我们这些人还都没搞清楚呢!”
言外之意都是——你秦淮茹凭啥?
“对啊,秦师傅,你打哪儿听来的?”
其他几个主任也跟着回过味来,一窝蜂地全朝秦淮茹看了过去。
“我是……”
秦淮茹哪儿想得到自己随便插一句,能惹出这么大的动静来。她一时有些手足无措,嘴巴一张就打算说实话。
说啥?不就是跟何雨柱同住一个院儿嘛!
听秦淮茹这么解释,大家伙儿心里都明白了几分。这女人嘴里的意思,谁还听不出来?
都是一个院儿住着,前后左右的街坊邻居少说也有几十口子,怎么何雨柱偏偏就跟你秦淮茹聊得来?这话说出去,搁谁耳朵里都得琢磨琢磨。
再说了,她要是这么答话,跟林阳可是八竿子打不着了,反倒让人觉得她跟何雨柱走得近。
要搁从前,她还真不介意让人这么想。毕竟巴上何雨柱,她秦淮茹是实打实能捞着好处的。就凭她这条件和处境,能攀上人家何雨柱,已经是烧高香了。
可今时不同往日,这会儿她正坐在林阳旁边,心里那杆秤不知不觉就偏了。
这小伙子,甭管哪方面,都比何雨柱强出一大截。不说别的,光是年轻这一条,就够甩何雨柱好几条街了。
所以秦淮茹这会儿心里门儿清,她更愿意跟林阳扯上关系,才不想跟何雨柱沾边儿。
打定这个主意,秦淮茹脸上漾着笑,张口就脆生生地来了句:“这菜啊,我是听小林师傅说的。”
这话,那可是一点毛病都没有。
全院子谁不知道林阳跟着何雨柱学了一个月的手艺,师徒名分是实打实的。虽说现在不跟了,可那一个月总归是跟过的。
徒弟清楚师父的拿手好菜,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儿,谁也挑不出理来。
再说秦淮茹这么一答,话锋一转,可不就自然而然地跟林阳扯上关系了?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
听秦淮茹这么一说,大伙儿倒是全明白了。林阳跟着何雨柱学过一个月,知道师父的看家本领,确实没啥好奇怪的。
这边话头刚落,林阳忽然站起身,端着酒杯冲易中海和秦淮茹举了举:“易师傅,秦师傅,这杯酒我林阳敬二位。”
“没别的意思,就是冲着在二车间里头,我林阳跟着你们俩干的这份情分。”
林阳这话说得真诚,在场的人都能感受到那份实打实的诚意。
易中海赶紧摆手:“林师傅,您这话说的,可真是折煞我了。”
易中海板着脸,那股子八级钳工的派头摆得足足的,可心里头那些弯弯绕绕,外人压根儿瞧不出来。
林阳端着酒杯递过去,易中海哪敢端着架子,赶紧站起来接住,碰了碰杯沿,一口闷了个干净。
“啥师傅不师傅的,这话我可担不起。”
“这杯酒,我干了。”
秦淮如也跟着起身,双手捧杯,脸颊泛着红晕,带着几分过意不去的神色,跟林阳碰了下杯,仰头喝完。
副厂长在旁边看了半天,费劲巴拉地挤出一句“引带”来,算是把这三人之间的那点关联给说透了。
除了这个词儿,也确实想不出别的更合适的说法了。
易中海当初干的事儿,说白了就是去食堂把林阳领进第二车间,而且这个忙,还是何雨柱悄悄托付的。
要是没这层关系,他恐怕连去领人这一步都不乐意迈。
那时候的林阳,就是个食堂里被扫地出门的学徒工,搁在八级钳工眼里,压根不够看的。
易中海心里也是这么掂量的,所以把人带进来以后,转手就甩给了秦淮如。
可这会儿,他真是悔得肠子都青了。
要是早知道林阳藏着这一手,他恨不得自己亲自带着,哪舍得让给别人?
自己带都嫌不够尽心,生怕把这宝贝疙瘩给带丢了,更别说随手往外推了。
秦淮如倒是实实在在领着林阳干过活儿,所以用“引带”这俩字来形容,倒也说得过去。
“副厂长说得在理。易师傅,秦师傅,您二位这杯谢意,就收下吧。”
林阳接过话头,把这事儿给定了调。
易中海当初把他丢给别人的那点心思,林阳心里门儿清,这时候还特意谢他,说白了就是在戳他的肺管子。
这一下,够他窝火一阵子的了。
心里头不是滋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