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2/2）

在阎埠贵看来，老阎家本该在这院子里子子孙孙，一代代繁衍下去。甭管怎么着，也得把家底儿给撑起来才行。

所以，他和刘海中一样，早就把后院那两间屋，当成自家的囊中之物了。

前阵子，易中海提议把那两间屋子给林阳住，这消息一传出来，可戳了他俩的肺管子，疼得厉害。当时两个人，就你一句我一句，把易中海给顶了回去，话里话外全都带着刺儿。

可就算脸上再绷不住，火气再旺，这俩人心里的那点小九九，谁也不敢往外捅半个字。这要是叫全院的老街坊们知道了，到时候闹起来，不好收场。

更关键的是，要真有人把这心思给捅破了，他俩自己，头一个就得翻脸掐起来。这准备工作还没做踏实，哪个老滑头敢先露了尾巴？

这么一闹，事情算是暂时压下去了。可刘海中，阎埠贵，这俩人心里都跟明镜儿似的，压根儿就没把林阳当回事儿。

道理明摆着，林阳在这院子里，光杆儿一个，要人要钱都拿不出手。凭他那两下子，也敢惦记那两间屋子？不是笑话吗！

他俩心里琢磨着，林阳要是识趣，就该老老实实缩在他那小屋里，屁都不敢放一个。敢起什么歪心思，那就是活腻歪了。

真敢把主意打到那两间屋子上，他们两家子人，随随便便拉出几个人来，就能给他一顿胖揍。揍一顿不服？那就接着揍，一直揍到他服软为止。

林阳心里冷笑连连：要真动手，老子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一个顶十个。你们两家子人多，就能吓唬住老子了？一帮乌合之众，顶不上半点用，还想拿捏老子，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林阳那会儿还记得个把月前那些烂事，特别是易中海被请去吃饭那回，回来的路上老头又絮叨了一遍。听的时候林阳没吭声，光在脑子里翻了几个来回。这会儿想透了，才动了真格的心思。

他溜达到中院，掀了门帘子就跨进了易中海屋里头。

“大爷，忙着呢？”

易中海正握着把扫帚扫地，听见动静，一抬头瞅见是林阳，脸上那副板板正正的表情立马松了些。厨房那头，大妈端着一筐热腾腾的白面馍馍走了出来，见了林阳，也跟着笑：“是小林啊，来得巧，正开饭呢。”

要说易中海这号人，心思深，肚子里的弯弯绕也不少，尤其是在逼何雨柱给自己养老那事上，暴露得清清楚楚。可林阳一点不觉得这就不能来往了。做人嘛，谁还没点小九九？真讲一点私心都没有的，那得是神仙。可谁是神仙？凡胎肉体的，都有自个儿的算盘。

要是连这点子事都容不下，那也别跟人打交道了，趁早钻进深山老林里一个人过活得了。

“是呀，大妈。”林阳应着，笑呵呵地冲大妈点头打招呼。

易中海放下扫帚，难得摆出一副热络样，招呼道：“小林来得正是时候，我这刚好要动筷子，来来来，坐下一起吃。”

他心里门儿清，林阳这号人物，现在是厂里的香饽饽，一双手能顶别人仨。厂里那回生产任务卡脖子，就是这小子出手解的围。单冲这点，易中海就断定，林阳往后准得窜起来。这种人，巴结还来不及呢。

再说，那顿副厂长组的饭局，他能坐在席面上，全靠林阳在旁边坚持拉着去。不单吃了个肚儿圆，还能跟一帮大小领导同桌吃饭，那脸面可大了去了。

这面子咋来的？还不是林阳给的。易中海心里一直记着这笔人情账。

林阳拽住易中海的胳膊，眼睛却转向大妈，笑呵呵开口：“那哪成啊，大爷大妈，今儿这顿必须我请，咱下馆子去，现在就走！”

“下馆子？那得多花多少钱，你这孩子，瞎破费啥！”大妈赶紧摆手拦着，脸上带着心疼，“家里做点现成的，粗茶淡饭，管你吃饱就行，不比外头强？”

她真是不想让林阳掏这个钱。馆子里是吃得香，可没个块儿八毛的根本出不来，年轻人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林阳心里一暖，忍不住暗叹：大妈这人是真厚道，可惜老天不长眼，让她半辈子没个一儿半女。

人就是这德行，越是自个儿弱，越懂得心疼别人。不是不想欺负人，是打心眼里知道被欺负的滋味儿，看见别人受委屈，自个儿心里也跟着难受。

大妈这一辈子最大的心病，就是没个孩子。这是她身子骨有毛病，电视剧里聋老太太跟娄小娥提过一嘴，清楚得很。

可就算这样，易中海从来没嫌弃过大妈，该过日子过日子，该照顾照顾，两口子不离不弃地熬到了现在。

就冲这一条，林阳就觉得，易中海这人，没那么坏。

外面老有人说他是伪君子，这话听着有点道理，可说重了。说到底，不就是算计了何雨柱，让那小子给他养老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