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2/2）

秦淮茹把脸一沉，假装来了火气，作势就要折返。

“哎哟喂，妈错了！妈真错了，还不行吗？”

贾张氏一看这架势，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死死拽住秦淮茹的胳膊，连声道歉，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

秦淮茹悄悄往四周扫了一圈。大冷天的，外头一个人影儿都没有，这鬼天气，谁家不是早早吃完热乎饭，缩在炕头上猫着，谁没事儿出来找冻受？

这下，秦淮茹胆子彻底放开了。

她凑到贾张氏跟前，压着嗓子说道：“妈您咋就转不过弯儿来呢？您也不掂量掂量，我秦淮茹是什么人，林阳又是什么人？”

“人家林阳，年轻有为，要模样有模样，要本事有本事，往后什么样的姑娘找不着，他干啥非要看上我这么一个拖家带口的寡妇？”

这句话跟一瓢凉水似的，唰地一下浇醒了贾张氏。

茅塞顿开。

对啊！林阳充其量也才二十出头的小伙子，自己儿媳妇呢？都已经是孩子妈的人了，眼瞅着奔四十去了。俩人差着多大的岁数呢！

再说了，人家林阳那条件，又不愁找不着对象，怎么琢磨，也不至于打秦淮茹的主意啊！

“孩子们，上炕睡觉去！”

贾张氏彻底吃下了定心丸，再不揪着这事儿不放了，忙不迭地吆喝着几个孩子爬上了炕头。

夜色沉得像一团浓墨。

秦淮茹的身影，悄没声儿地贴到了林阳家门前。

她伸手，笃笃笃敲了几下，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股子压都压不住的燥热劲儿。

“林阳，开门。”

屋里头，林阳的心跳瞬间漏了半拍。

他僵在原地，迟迟没有动。

他太清楚今晚这门意味着什么了。这门一开，后面的事儿，可就完全没有回头路了。

“我到底开不开这个门？”

林阳脑子里翻江倒海，纠结得厉害。他明明记得清清楚楚，送秦淮茹出门的时候，他特意跟秦淮茹提过，这事儿你要是觉得不合适，完全可以不答应。

他本想着，秦淮茹肯定会打退堂鼓。

结果呢？

人家不但没退，反而踩着夜路，大大方方地找上门来了。

这女人，是真豁得出去啊！

甭管前头是不是火坑，她照样敢闭着眼往里跳。

林阳心里头直打鼓，可嘴上却半点不含糊。送到嘴边的肥肉，他还能往外推不成？这股子邪火一上来，他啥也顾不上了，整个人跟装了弹簧似的，猛地从地上弹起来，噌一下就把门拽开了。

秦淮茹回到家的时候，都已经过去俩小时了。浑身上下跟散了架似的，累得连脚都迈不动，也懒得去摸灯绳，摸黑往炕上一栽，眼皮子一合就睡死过去了。

可让人稀奇的是，就算睡这么沉，她那白净的脸蛋儿上，还是没来由地挂着一丝笑，那笑里头透着股子餍足的味道。

这林阳，真看不出来啊，年纪轻轻的，居然这么能折腾。这就是秦淮茹心里头给林阳下的结论，这事儿回想起来，到现在她都觉着跟做梦似的，完全超出了她的意料。

其实秦淮茹之前早就在心里头盘算过了，林阳这小伙子一看就是没尝过荤腥的主儿。这方面哪是什么经验不足啊，压根儿就是一张白纸，啥都不懂。她甚至都做好了心理准备，寻思着这小子八成会手忙脚乱，三两下就草草收场。

那也太没劲了，就跟一个饿了好几天的人，好不容易坐到一桌子好菜前头，正准备敞开肚皮造一顿呢，结果菜盘子端上来，里头就那么一丁点儿东西，连垫个牙缝都不够，让人心里头发堵。

可现实呢？林阳这表现，简直把她给震住了。这哪是新手的架势啊，秦淮茹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一个啥都不懂的小年轻，头一回上阵，怎么就能猛成这样？这怕是天生的本事吧。

她心里头嘀咕着，还得多亏是晚上，路上也没人看见她走路。不然就她这副晃晃悠悠、腿脚发软的样儿，保准会让人多瞅几眼。

这一遭折腾下来，她都快散架了，也正因为这样，她一到家啥也不干，栽炕上就呼呼大睡。她连灯都不敢开，说到底还是心里头发虚。

她那副身子，跟平常走路完全不一样，要是被贾张氏那老妖婆瞅见，铁定得看出门道来。那老虔婆平日里最会心疼自己了，啥重活都不沾，身子骨养得倍儿棒，一天到晚精神头足得很，浑身上下像是使不完的劲儿。要不是这样，她也不至于白天黑夜地盯着秦淮茹不放。

秦淮茹就是怕惹麻烦，怕被那老妖婆看出啥端倪来，索性摸黑进屋，连一点露脸的机会都不给她。

贾张氏躺在炕上，眼皮子都没合实。秦淮茹再不回来，她真能冲到北院去找人。这会儿瞧见秦淮茹进门就栽炕上，嘴上没吭声，心说至于吗，累成这样？

第二天大清早，秦淮茹睁开眼，外头太阳都老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