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2/2)
大妈攥着那张存折,手都在抖,来来回回跟易中海确认了好几遍,这才依依不舍地递过去。
存折上加起来也就一千刚出头。
搁那个年月,家里能存下千把块钱的,那都是凤毛麟角。
而且还得是京城这地界儿。
要是放别处,甭说一家了,你翻遍十户人家,连锅带碗都卖了,也凑不出这个数来。
易中海这回是彻底豁出去了,为了拉何雨柱一把,也为了让自己落个好人情。
这钱掏出去,真是剜心割肉一样疼。
大妈实在放心不下,提醒道:“这笔钱送出去,咱俩万一有个头疼脑热,没钱看病,那就真只能在家里躺着等死了!”
易中海从大妈手里接过存折,那薄薄一张纸,却压得他手指头都在打颤。
不光手抖,心尖也跟着哆嗦。
可他最终还是咬咬牙,把这笔钱攥紧了。
“没办法,都是被逼到这份儿上了。”
易中海撂下这句话,深深叹了口气,转身就出了家门。
这笔钱垫了进去,何雨柱那边也不得不把自己最后攒下来的五百块血汗钱掏了出来。
那五百块,本来是预备着给何雨水置办嫁妆的。
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先救了眼前的急再说。
刘海中掏了一百,阎埠贵拿了五十,院里其他人家也你十块我八块的,凑了凑,又给何雨柱整出三百块来。
这钱虽然是借的,可好歹能顶一阵子急用,何雨柱心里头也记着这份情分。
让他最没想到的是,秦淮茹一分钱都没借。
那女人嘴上说得可怜巴巴的,说自个儿工资月月精光,三块五块都抠不出来。
“傻柱儿,姐帮不上钱的忙,那就出力呗。我替你去医院伺候许大茂得了。”
她装出一副替人着想的样子,可许大茂那边早有他爹妈守着,还有娄小娥跑前跑后打点,压根用不着旁人插手。
秦淮茹就这么,钱也没出,力也没出,站在边上瞧热闹。
至于秦京茹,事发第二天一大早就让秦淮茹送去了车站,打发回村了。
路上,秦淮茹一路数落着这妹妹:“你就是个惹祸精!”
“我好不容易带你来城里,想着给你牵个线找个好人家,你可倒好,到处瞎勾搭!”
“瞧瞧现在搞成啥样了?一个重伤住院,一个赔钱赔到哭,整不好还得蹲大牢。你自个儿琢磨琢磨,这都是你干的好事!”
越说越来气,抬手又点了秦京茹脑门一下,牙根都咬得咯吱响。
秦京茹也觉得冤枉:“姐,我哪知道会闹成这样!我就跟许大茂出去转了一圈,他就给我买了点零嘴儿,别的真没有啊!”
可这会儿说啥都晚了。
许大茂躺在医院里做完了手术,何雨柱跑断了腿到处借钱,把能开口的亲戚邻居全求了一遍。
可那点钱还是不够填窟窿的。
愁得何雨柱头发白了一片。
秦京茹还是不死心:“姐,我不走行不行啊!”
“何雨柱打许大茂,那是他俩的事儿,跟我有啥关系!”
“姐,你不是说要给我介绍林阳吗?我还没见着人呢,你让我跟他见个面呗!”
“万一我俩正好对上了眼儿呢?”
秦京茹被拽着往前走,两条腿却跟钉在地上似的,死活不肯挪步。她一边跟秦淮茹较着劲儿,嘴里一边念叨着求饶的话。
说起来,这趟进城满打满算还没三天工夫,顶多也就是四处转了转,看了看街面上的热闹罢了。可就这么点时间,秦京茹这心里头,愣是扎了根一样,拔不出来了。
住在秦淮茹那屋里头,哪怕吃的是粗窝头,好歹还能配口咸菜疙瘩下饭。搁在农村,哪家哪户敢这么吃?也就是村支书那户人家,才敢敞开了嚼白面,剩下的全得啃红薯叶子咽野菜充饥,饿得前胸贴后背是常有的事。可到了城里呢,最不济的日子也还是窝头就咸菜,这能比吗?
更让秦京茹忘不掉的是,许大茂带她出去逛悠那天。不光逛了公园,进了百货大楼,临了还整了顿涮锅子。那可是片片厚实的肉,油汪汪的汤底,满嘴都是香啊!秦京茹在心里一万个确定,那种日子,才是她做梦都想要的。
只要能过上好日子,哪怕许大茂真成了废人,连个男人都当不成了,她秦京茹也认了。这话她没敢说出口,但心里头早就偷偷念叨了百八十遍了。
秦淮茹沉着脸,把她往车站那把推:“你先回去吧,在家消停等我的信儿。”
秦京茹急了,张嘴想说话,却被秦淮茹直接打断:“你捅的娄子有多大,你想过没?短时间根本压不下来。你要是赖在这不走,这事就得你来担。你担得起吗?你担不起,我们一家子还得跟着你吃挂落儿,你当这是闹着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