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2/2）

秦淮茹越说越来劲：“你直接说！是不是怀疑我儿子手脚不干净？话说到这份上，干嘛拐弯抹角的？”

她气得直喘粗气，声音都变了调。

聋老太太在旁边看着不对劲，刚想开口打个圆场。

娄小娥却不慌不忙笑了：“秦淮茹，你急啥呀？我说回来看着点，是我家大茂不放心家里。”

“我可从头到尾没提过你儿子半个字。”

这话一出来，秦淮茹愣住了。

娄小娥接着说：“你自己非往那上面想，这不是自己往儿子脸上抹黑吗？”

“要我说，这事儿传出去对谁都不好。尤其对你家棒梗，名声这东西，坏起来容易，好起来可难。”

“你说是这个理儿不？”

娄小娥这话说得客气，可句句跟刀子似的。

表面上句句都在为秦淮茹着想，实际上每一句都在戳她心窝子。

说白了就是：你有空在这儿跟我掰扯，不如管管你家那个问题儿子。

这可真是当着众人的面，狠狠抽了秦淮茹一记响亮的耳光。

秦淮茹一张脸涨得通红，跟被人扇了几巴掌似的，火辣辣的疼。

她这人也不是好惹的，平日里嘴上功夫也不差。

娄小娥这么不给她留面子，她心里那口气怎么都咽不下去。

既然你不让我好过，那你也别想舒坦了。

秦淮茹站在原地，脚底跟灌了铅似的，心里头翻江倒海，可就是提不起那股劲儿跟娄小娥硬碰硬。

为啥？

娄小娥那番话就跟刀子似的戳在她心窝子上，明摆着告诉她，闹腾下去没她好果子吃。

她心里跟明镜儿似的，这茬要是越扯越大，头一个倒霉的就是棒梗。到时候满院子的人都知道棒梗偷东西的名声，她这个当妈的也跑不了，人人背后都得戳她脊梁骨，说她会惯孩子。

好好的一个儿子，愣是被她给惯成了贼。

聋老太太瞅着这俩人剑拔弩张的架势，也不想屋里头闹得下不来台，开口打了个圆场：“淮茹啊，你先回去吧，我这儿好好的，甭操心。”

这台阶递得刚刚好，秦淮茹顺着话音就往下溜：“得嘞老太太，那我先走了。您要有事尽管言语，旁的忙帮不上，跑个腿儿打个杂的活儿我拿手。”

她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模样，扭头就出了门。

这一趟跟娄小娥面对面过招，她输了个精光。

娄小娥那张嘴真不是吃素的，每句话都跟针尖儿似的往她心上扎，扎得她整颗心都快成筛子了。最憋屈的是，她连还嘴的胆儿都没有。

这叫啥？

这叫被人家按在地上摩擦，连爬起来的机会都不给。

秦淮茹慢慢往院外走，步子都发飘。刚走没几步，屋里头说话的声音飘飘忽忽地传进她耳朵里。

“老太太，她跑来找谁啊？”

“说找林阳，没见着人，瞅见我在屋里，就进来打听消息。看我梳头，顺手帮我拢了拢头发……”

“哦……”

里头两个人一句接一句，说得热热乎乎。

可这些话听在秦淮茹耳朵里，就跟又一记重锤砸在胸口似的，砸得她身子猛地一颤，眼泪哗啦一下就涌出来了。

她实在受不住这股子憋屈劲儿了，又怕哭声传进去让娄小娥看了笑话，赶紧伸手死死捂住嘴，头也不回地撒腿跑了出去。

秦淮茹这会儿算是彻底琢磨明白了，聋老太太那双老眼，就跟电灯泡似的，把她心里那点小九九照得透亮透亮的。

她那些花活儿，在人老太太跟前，简直是透明人跳舞，全被瞧得一清二楚。

老太太早就看穿了，只是懒得揭穿她罢了。

她还真以为自己那套把戏玩得溜，左右逢源谁都不得罪，能在这院子里混得风生水起。

现在她总算看清楚自己有多天真，她以为的掌控一切，纯粹是她想多了。

“咦，秦姐，你……”

秦淮茹刚冲到后院门口，迎面撞上从中院过来的林阳，瞧见她哭得稀里哗啦地往外跑，林阳忍不住叫了一声。

聋老太太没说错，林阳确实出门买年货去了。

他揣着上回签到赚来的十斤肉票，割了整整十斤肥瘦相间的猪肉拎回来。

这可是十斤猪肉啊！

要知道现在这年月，哪怕家里日子过得不错的工人，像易中海、刘海中那等八级工七级工，过年割肉也就撑死二斤到头。

再多也就二斤半，那都算大出血了。

至于阎埠贵当老师的，手上比不过易中海刘海中这两号工人，过年最多来斤半肉，再想多那是真掏不出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