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2/2）

鸡跟鱼都买好了，娄晓娥直接提议，今儿个两人搭个伙，一块儿吃顿好的。

她出菜，林阳出手艺，这买卖听着就不亏。

林阳瞅了眼手里拎的那块猪肉，在她面前晃了晃，意思很明白，自己也不能白吃白喝。

得，这下食材齐活了。

娄晓娥出鸡出鱼，林阳搭上那块猪肉，再加上厨房里的油盐酱醋，两个人就这么张罗开了。

说起来，自打林阳把这厨艺练到顶，这还是头一回在外人跟前露一手。

做给娄晓娥吃，他没啥意见。

人家姑娘拎着鸡鱼上门的，又不是空手来蹭饭，压根儿谈不上占谁便宜。

而且娄晓娥那性子，从说话办事就能瞧出来，根本不是那种爱贪小便宜的主儿。

倒是那个聋老太太，也跟过来混了顿饭。

林阳心里头其实有点不痛快，按说老太太胃口小，也就扒拉那么几口的事儿。

但就是这几口，他也不想请。

要不是看在娄晓娥的面子上，这事儿真没商量。

林阳对老太太一直有根刺扎在心里。

那两天他让何雨柱一盆冷水泼下来，冻得高烧不退，躺在床上起不来的时候，聋老太太连面都没露过。

哪怕她当初肯端杯热水过来看看，林阳也不至于这些日子对她爱答不理的。

饭桌上，聋老太太像是瞧出了林阳的心思，放下筷子，一脸歉疚地开了口。

她说小林啊，你能不计前嫌请我吃这顿饭，我这心里头是真过意不去。

你病那两天，我这老糊涂了，住得这么近都没想着过来瞅你一眼，这事儿是我不地道，今儿给你赔个不是。

这话说得挺诚恳。

以聋老太太在这院里的身份地位，能拉下脸来跟个小辈道歉，确实算是给足了面子。

杀人不过头点地，林阳也不是那种揪着不放的人。

老太太都把话说到这份儿上了，他心里那点疙瘩，也就慢慢松开了。

聋老太太那姿态摆得够低了，林阳也没绷着脸，摆摆手就笑了。

“老太太，真没事儿。过去那点儿事，翻篇了，谁也别提了。”

“不就是一顿饭嘛，我顺手的事儿，您可千万别记挂在心上。”

这话听着敞亮，显得林阳肚量挺大。

可话里那意思也透得明明白白——我对您，也就是这顿饭的交情。

他压根没打算跟老太太走得近。

更不可能像傻柱那样，当她的乖孙子，鞍前马后地伺候着。

这层意思，他可是摆到明面上了。

聋老太太活了大几十年，那眼力见儿毒得很，林阳这话一出口，她心里就跟明镜儿似的。

“这个林阳，咋就跟傻柱差这么多呢？”

“怪不得这俩人凑不到一块儿去，压根儿就不是一路人！”

她老早就盘算着，借着这回吃饭的机会，跟林阳冰释前嫌。

最好是把他心里那点儿疙瘩给彻底解开。

要是能成，林阳也能算她半个孙子。

她满心琢磨着，要是能把林阳调教成第二个傻柱，那她这晚年可就有着落了。

可这念头才刚冒头，就被林阳这番话给浇了个透心凉。

她算是彻底清醒了。

“唉，林阳还是记恨我当初没去看他啊。”

想到这儿，聋老太太心里直后悔。当初林阳病在床上的时候，她连面都没露，这事儿搁谁身上都得扎心。

可如今再说啥都晚了，这梁子算是结下了，再怎么补救也白搭。

娄晓娥站在旁边，总觉得气氛哪儿不对劲儿。

她虽然聪明伶俐，见过的场面也不少，可林阳跟聋老太太之间这股子暗流涌动，她再怎么琢磨也琢磨不透。

她最多就感觉出，林阳说话的语气怪怪的。

至于到底哪儿不对，她这个不明内情的人，那是猜破脑袋也猜不到。

聋老太太这人，肚子里头能撑船，啥事儿都咽得下。她没多言语，不过就是叹了口气，轻轻巧巧就把这茬儿给接了。

“得，今儿我这老婆子就沾沾娥子的光，好好吃一顿。”老太太嘴里念叨着，心里头又是一番琢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