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2/2）

他想起来上次逛公园那会儿，娄晓娥就求过他帮忙，当时没说明白帮啥，他还纳闷呢。现在全对上了，那时候求的和现在求的，压根就是同一桩事。

许大茂那孙子，盯上娄家的钱了。

林阳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事儿他看得透透的。可越是看得透，越是拿不定主意。帮吧，他自己有几斤几两，心里门儿清，护住娄晓娥那些家底儿，不是啥难事儿。再说了，就算真碰上啥搞不定的麻烦，自己身上那系统不还在嘛，怕个啥？可问题在于，这一伸手，性质就变了。在这个风头正紧的节骨眼上，跟土豪劣绅沾上边儿，那可不是闹着玩的。一个不小心，连自己都得搭进去。这可不是啥能随便赌的事儿。

娄晓娥眼眶都红了，声音带着几分急切和哀求，死死攥着林阳的胳膊，话赶话地往外倒：“林阳，算我求你了，这次真得靠你了。只要你能拉我这一把，叫我干啥我都认。哪怕把这条命搭给你，我眉头都不带皱一下的。”这话说得斩钉截铁，没有半点儿开玩笑的意思。

林阳深吸了口气，脑子一时半会儿也转不过弯来，可看着娄晓娥那眼巴巴的样子，也不知道哪儿来的一股子冲动，直接就拍了板：“行了，别说了，这忙我帮了。”

外头，许大茂见自己骂了两句，林阳也没追出来，胆子立马就壮了，站在院墙外头扯着嗓子嚎：“娄晓娥，我数到三，你要是再不出来，可别怪我不客气，我这就上衙门告你去！”这话可不是吓唬人。旁人兴许觉着许大茂只是在虚张声势，可娄晓娥心里跟明镜儿似的，这风声一年比一年紧，许大茂瞅准的，可不就是这股风么！要不是有了这底气，他怎么敢突然硬气起来，连那白纸黑字的协议都不放在眼里了。

“二——”许大茂这一声拖着尾音，脸上那表情难看得跟踩了狗屎似的。

娄晓娥狠狠攥了攥林阳的手，咬着嘴唇，压低声音道：“林阳，这份情我记下了，回头我定会好好谢你。”话音刚落，她猛地一踮脚，双手捧着林阳的脸，嘴唇直接印了上去。这一下，结结实实，触点儿凉，又带着股子狠劲儿。

林阳是真没料到娄晓娥能来这么一出，整个人愣在那儿，脑子都转不过弯来。好半天才憋出一句心里话，这娘们儿说的报答，该不会就是直接以身相许吧？

屋里头传来娄晓娥的声音，带着点不耐烦，别嚷嚷了，我这就出来。说完这话，她使劲儿亲了林阳一口，然后麻利地往后退了两步，冲着外头喊了一嗓子。

临走前，她又扭头深深看了林阳一眼，那眼神里头全是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看完了，这才转身，步子迈得飞快，直接出了门。

林阳站在原地，摸了把脸，嘴里嘟囔着，我这是……被强吻了？

回过神来的他赶紧追到门口，往西边一瞅。娄晓娥正往前走，许大茂站在那头，脸拉得老长，火气看着就邪乎。

许大茂也瞧见林阳了，但就那么扫了一眼，眼神儿立马就躲开了，跟见了瘟神似的。

给娄晓娥甩了句话，语气硬邦邦的，跟下命令没两样，走，回家去！说完这话，他也懒得等，转身就走在前面带路。

林阳在门口瞧着他那副德性，忍不住冷笑了一声。他能感觉到，许大茂看自己的时候，那眼神里头带着股子心虚和怕劲儿。看来上回自己赏他那顿拳头，这家伙是记在心里头了，到现在还犯怵呢。

不过话说回来，这许大茂还真不是个省油的灯，这才刚从医院出来，就又开始琢磨着折腾人了？真是闲得慌。

这回许大茂要耍幺蛾子，冲的就是娄晓娥。这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光看他对娄晓娥的态度就能知道。搁以前，借他仨胆儿，许大茂也不敢这么跟娄晓娥说话。娄晓娥那性子，也绝对不会由着他这么蹬鼻子上脸。

可今儿个倒好，许大茂态度嚣张得不行，娄晓娥居然一忍再忍，连个屁都没放。这说明啥？明摆着，这俩人之间的天平已经歪了，一个腰杆硬了起来，一个只能憋着气低头。

这变化是打哪儿来的？还不是那股风给闹的。风瞅着越刮越邪乎，许大茂就觉得自己又行了，觉着这是个翻身的好机会。

搁这风刮起来以前，娄家虽说成分不好，也受了不少窝囊气，可再怎么说，也还没让人骑到头上来。

娄家的日子眼下还算能撑得住，锅里好歹有米下，炕上好歹有被盖。只要自家上下稳住性子，别去招猫逗狗，别人想找茬也挑不出刺来。

许大茂心里门儿清。他是八辈贫农，可那又怎样？娄家就算被压得抬不起头，收拾他这么个小角色还是绰绰有余的。他要是真敢蹬鼻子上脸，娄家随便使个绊子，他就得吃不了兜着走。所以他见了娄晓娥，话都不敢说重了，礼数也做得周全，嘴上不敢占一句便宜。

可眼下这风向不对了。娄家头顶的乌云越压越低，眼看着就要翻船，连翻身的机会都快没了。许大茂眼珠子一转，心里那点歪心思就活泛起来了——这不是天上掉下来的好机会么？

他对娄晓娥的态度，就是这么悄悄变的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