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2/2）

咕咚一下咽下去大半，嘴里还剩点碎末没嚼完。

等嘴里的货终于倒腾完了。

他就瞪着眼珠子扫过俩儿子，咬着牙骂开了：“你俩对这个家有啥功劳？还想吃煎鸡蛋？”

“你俩给老子记死了，这个家，是你爹我一个人扛起来的。所以这煎鸡蛋，除了我，你俩一个指头都别想碰。”

把俩儿子骂了个狗血淋头，刘海中拍拍屁股站起来，踱到门口。

“这个林阳，家里哪来那么多油水？该不会是偷……公家的东西吧！”

刘海中自顾自地嘀咕。

他身后头，俩儿子咬得后槽牙咯吱响，可惜也就只能憋着这口窝囊气。

“哥，你闻到没？哪儿飘来的香味儿？馋死人了！”

何雨水难得回来一趟，跟何雨柱一块儿正吃饭，忽然吸了吸鼻子，嗅到那股子从林阳家飘出来的肉香，不由得又狠狠地闻了两下，感慨出声。

窝头攥在手里跟块硬石头似的，咸菜疙瘩嚼在嘴里也没了滋味儿。可偏偏隔壁飘来的那股子肉香，往鼻子眼儿里钻，钻得人心尖儿发颤。

何雨柱脸黑得像锅底，牙根儿咬得咯咯响。他这恨意可不光是因为同行的本事压他一头，这恨是从骨子里往外冒的，一天比一天深，到现在早说不清到底有多恨了。尤其是灶上的功夫，让他低头认输？门儿都没有。

何雨水可不是那种会看眼色说话的主儿，当即就顶了回去：“傻哥，你那手艺我还不知道？不是我说你，那肉香味儿又浓又正，你几时做出过这水平？”

一句话把何雨柱噎得直瞪眼，半天才挤出一句：“那是……那是我不乐意下功夫罢了，真要是较真儿做起来，十个林阳也赶不上。”

嘴上硬撑，心里头可沉了底儿。他自己清楚得很，那味道实在不赖，搁自己手里，怎么也弄不出这个香法。

何雨柱忽然阴恻恻地咧了咧嘴，声音压得低低的：“妹子，这话哥哥就跟你一个人说。你别瞧那林阳眼下吃肉喝汤过得跟神仙似的，也没几天蹦头了。他呀，要倒大霉了，没人拉得住那种。”

何雨水撇了撇嘴，压根儿不当回事儿：“他还能倒霉？里头食堂大厨当得好好的，天天混得风生水起，领导一个个给他捧得高高的，我怎么想不出他倒霉的理由？”

这丫头虽然不大掺和厂里的事，可从何雨柱嘴里、易中海嘴里，连带着院子里东一句西一句，多少也摸清了林阳的底细。那林阳不光抢了傻哥的位子，跟食堂里的人都打得火热，就一个马华不服气，也被他收拾得服服帖帖，直接赶了出去。领导们那顿小灶伺候得细致，谁提起不得竖个大拇指。

林阳现在这处境，底下的人服气，上面的头头也挑不出毛病来。

何雨水琢磨了半天，愣是没想明白，就这日子过得跟蜜似的，咋还能倒大霉呢？

还谁也救不了？

她越想越觉得自家这傻哥脑子又抽抽了。

“妹子，你这回倒是一句话点到根子上了。林阳那些肉，那些菜，顿顿往嘴里塞，天天往家里拎，这毛病就是他要倒血霉的根儿！”

何雨柱摆出一副过来人的架势，掰着手指头跟妹妹分析：“你哥我从前掌勺那会儿，也是能吃能拿的。可我拎回来的都是啥？都是领导们拨拉剩下、没人稀罕的边角料。咱可不学他那种贪法，见着好东西就往自个儿嘴里扒拉，全不计后果！”

他越说越起劲，说林阳现在天天吃现做的热乎肉菜，那肉又不是天上掉下来的，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肯定是从厂食堂顺回来的。

这是啥？这是明目张胆偷公家的东西啊！

就凭这一条，足够让林阳吃不了兜着走了。

何雨水听到这儿，心咯噔一下沉到底，嘴都张大了：“傻哥，你该不会是想去举报林阳吧？”

她声音都变了，脸都急白了：“你可别犯浑啊！那林阳是啥人你不清楚？你跟他斗了这么多回，回回都是你吃哑巴亏，哪一回赢过了？”

“傻哥，真的，听我一句，别去招那个阎王了……”

何雨水是真怕了。上回她送上门去跟林阳碰了一回，光是对方那眼神，那几句话的劲头，就让她从脚底板凉到后脑勺。她心里门儿清，就自家这傻哥这智商，玩不过那个林阳。

“妹子，你放心，你哥这回学乖了，没那么容易跟那小子硬碰硬。”

何雨柱嘴上说着软话，可他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心里那杆秤早撂上了——这口气不出，誓不为人！

“我要不把丢的那些东西一件件拿回来，我就不姓何！”

“傻哥，你这话越说我越觉得你要干蠢事……”

何雨水眉头皱得都要打结了。

可话还没说完，就被何雨柱伸手摆了摆给拦住了。

“得了得了，妹子，先吃饭先吃饭，回头再说——菜都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