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在所不惜（2/2）

此时此刻，她的神情不再故作疏离，反而透着几分无奈。

楚云栖顿了顿，抬眸看了过去。

这话的意思…

“你如今，应该已经想起了以前的记忆吧。”

楚云栖静静地看着她，突然开口，“师尊是从何时发现的？”

话音落下，素心似是愣了一下，神色怔松起来。

“何时？”

她缓缓起身，踱步到楚云栖身前。

“为师从捡到你的那一刻，便知道了。”

“不然你以为你的龙族血脉，为何这么多年才觉醒？”

短短一句话，落在楚云栖耳里，无异于掀起轩然大波。

她张口想说些什么，“师尊…”

话没说完，就被素心打断。

“不必再叫我师尊了。”

楚云栖愣住，像是有些没反应过来素心的意思。

即便是刚刚在众人面前被素心点破真实修为，一再请老祖辞去圣女之位，她都没有像此刻这般，如坠冰窖。

她喃喃道，“师尊的意思，是要逐我出门么？”

素心站在她身前，看着这个自己曾经引以为傲的弟子，平静的开口，“我本以为可以将你的血脉封印一世，没有这一身血脉，你便永远是我座下大弟子，是我九幽教的亲传。”

“但人算不如天算，我百般筹谋，依旧无法阻拦你的血脉觉醒。”

大抵是天道如此，任由她如何算计，楚云栖依旧要走上那一条注定好的复仇之路。

龙族于多年前就此销声匿迹，那些普通修士或许不知究竟，但他们这些顶尖势力自有其消息渠道。

除去那一方势力以外，还有什么人能有如此实力呢？

百年前血脉与记忆皆未觉醒的楚云栖，素心尚可压上自己的性命赌一赌。

但是如今…一旦那些人知晓了楚云栖的身份，等待九幽教的，或许与昔日龙族的处境不相上下。

素心闭了闭眼，若只是她一人，即便丢了命也无所谓。

她活了这么久，想要得到的东西早就已经得到了，即便内心还留着遗憾，却也只是遗憾了。

但龙族的例子摆在面前，素心不认为九幽教会成为那个例外。

诚然九幽教有货真价实的大罗金仙境坐镇，但当初的龙族，实力又比九幽教相差多少呢？

不过短短一夜，昔日的庞然大物便彻底消失匿迹。

素心不敢赌。

她生于九幽，长于九幽，九幽教便是她唯一的家。

这里的长老、弟子，甚至一草一木，都是她想要守护的东西。

若因她一时心软，致使九幽步上昔日龙族的后尘，那她便是整个九幽的罪人。

即便因此，她要放弃自己唯一的弟子。

她也在所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