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2/2)
次日,五里外,大营。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夏侯第一个忍不住,猛地一拍桌案,打破了帐内的死寂。
“主公!这么干等算怎么回事?”他满脸怒容,眼中满是不甘:“咱们连着打了好几个胜仗,都快把人家城门踹开了,结果卡在坚不可摧的护盾上。”“刘贤缩头乌龟似的不出来,防守又铁桶一般,这仗还怎么打?”“陈宫那边传来消息,攻城器械的工坊还没收尾,眼下指望不上。”三排长朱异满脸无奈地摇头。
高顺脸色阴沉如水,补充道:“就算造好了,长途跋涉运输也非朝夕之功。
主公之前不是提过,跟建宁徐家保持着每月一次的联络吗?”天兵动作一顿,随即眼前一亮。
没错!
那徐家虽不起眼,却是个能撬动大局的关键棋子。
既然常规手段行不通,那就走暗线。
他果断点头,不再犹豫。
“就按你说的办。”天兵眼神锐利,“让徐家在城里散布流言,制造混乱,趁乱切断护城大阵的节点。”黄舞蝶上前一步,主动请缨:“主公,属下这就潜入城内。”天兵紧锁的眉头终于舒展。
如今建宁城封锁严密,寻常人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但黄舞蝶不同,她身怀第二与第三武技,配合分身术的空间转移特性,正好能绕过那两道层层叠叠的防御结界,直插内城核心。
“好。”天兵沉声下令,“派你的分身去联系徐家。
另外,庞德那边的情况如何?”王甫立刻上前汇报,语气中难掩兴奋:“玲珑塔今日又收编了三万名降卒,实力评级为一级。
庞德将军正在劝降关平,至于王伉、王方、丘本和成济等人,也已归顺,此刻正在塔内休整。”“甚好!”天兵脸上浮现出喜色。
这些名字或许在历史上籍籍无名,但对他而言,却是治理云南城池急需的基层人才。
用人不疑。
只要忠诚度维持在百分之五十以上,统统可用。
随着势力不断膨胀,这些人的忠诚度自然会被同化,迟早能培养出像吕布、高顺那样绝对死忠的心腹猛将。
交代完后续事宜,天兵转身大步流星,径直走向营帐深处的玲珑塔。
这座宝塔共计十八层,容量惊人,足以容纳百万之众。
内部更是配备了类似现代“豪华套房”的舒适环境,供新归顺者居住。
此刻,刚刚被收服的王伉四人正身处其中。
房间里没有任何甲士把守,只有无尽的自由与惬意。
这种被全然信任的感觉,让四人心头暖意融融,纷纷放下戒备,举杯畅饮。
“云南王果然胸襟宽广,待我等如客,实乃明主啊!”王伉倚在窗边,望着窗外郁郁葱葱的山景,心中畅快不已。
王方则瘫坐在柔软的沙发上,享受着现代设施带来的舒适,嘿嘿笑道:“我就说嘛,这云南王绝非池中之物。
早就想投奔了,只是碍于太守的面子,不好脱身罢了。”丘本与成济对视一眼,不禁苦笑一声:“这两日交锋,才知世间竟有如此猛将。
凭此等实力,公然挑衅朝廷、自立为王又有何不可?”话音未落,一道光芒闪过。
天兵的身影悄然出现在四人房门口,耳听着他们的谈话,迈步走了进去。
“纵有猛将如云,若无中流砥柱支撑,终究是空中楼阁。”云南王负手而立,目光扫过眼前四人,语气中透着几分难得的感慨:“今日得诸位相助,实乃我云南之幸。”这般阵仗,足以令人心惊。
堂堂一方诸侯,竟只身一人前来迎接,身后连个贴身护卫都不带。
这份毫无保留的信任与诚意,比千军万马更让人震撼。
四人慌忙起身,动作整齐划一地躬身下拜,行的是最郑重的臣子大礼。
“罪臣等,叩见主公!”“免礼,都起来吧。”天兵伸手虚扶,掌心温厚,逐一将几人托起。
他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看不出丝毫上位者的倨傲。
这一番举动下来,王伉、王方、丘本、成济四人心潮澎湃。
对天兵的忠诚信条值瞬间飙升,稳稳定格在七十点的高位。
接下来的日子,众人推杯换盏,畅叙幽情。
待酒足饭饱,天兵随即分发任务,命四人即刻动身,前往云南各地接管城池防务与发展事宜。
次日清晨,一道急报从建宁城传来。
那是黄舞蝶留下的分身发来的消息:徐家已在暗中布局,派出了大量刺客与死士,意图从防守最为薄弱的北门强行突破。
据探子回报,建宁城的护城大阵由五个小阵拼接而成,分别镇守五座城门。
一旦某一处门户关闭或薄弱,整个大阵的平衡就会被打破。
届时,只要集中兵力猛攻一点,想要破开这铜墙铁壁并非难事。
目前的战术很明确:继续在南门大张旗鼓地佯攻。
必须营造出一种“不破南门誓不还”的假象,迫使建宁城内剩余的援军主力继续向南门集结。
让敌人把错误的判断当成真理,才能为北门的突袭创造机会。
与此同时,建宁城,田府深处。
“大人,前线密报。”一名身着便服的小将快步走入书房,神色凝重,“杀害那名女子的凶手之一‘土安’还活着。
他当时虽然被炸得回城,但左臂已断。”说话之人,原是田家家主田冲的心腹旧部。
虽因女儿田真之事,田冲已被革去官职,但他与田家的私下联络从未断绝。
坐在田真灵位前枯坐已久的田冲,闻言身躯猛地一颤。
那双原本浑浊呆滞的眼眸中,骤然燃起两团幽暗的火光。
“这是老天爷……给了我田某复仇的机会?”他的声音沙哑而颤抖:“他人何在?”“城西守备营,现任副将。”得知答案的那一刻,田冲气得浑身发抖,一头白发仿佛都要蒸腾出热气。
他死死盯着面前那块冰冷的牌位,眼眶通红:“宝贝女儿啊,爹这就去为你讨回血债……”身后的小将瞥了一眼那灵位,欲言又止,低声问道:“那孟川公子那边……”“我那痴儿啊……”田冲长长叹息一声,目光落在怀里的一封信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