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1/2）
他翻身下马，抱拳急报：
“将军，主城已破。”“俘虏已全部控制，等候发落。”赵云目光依旧盯着孟小川消失的方向，脸色阴沉。
“速去通知主公。”“切记，不可孤身出城。”说完，他缓缓转身，背影显得有些萧索。
……
襄平城外，几里之外。
寒风凛冽。
群山寂寥。
夜色如墨。
孟小川趴在兽背上，任由小苍将他驮向城外那座孤绝的石洞。
洞口寒风凛冽，几十名原本看守库房的士卒正围坐在此。
见到主公归来，众人眼中的疲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关切，以及几分近乎狂热的崇拜。
伤口在湿漉漉的唾液覆盖下迅速结痂。
孟小川毫不在意形象地抹了把脸，随即拍案而起，眼中精光闪烁：
“赵云那厮果然勇猛，竟亲自督战。
如今他主力尽出，公孙瓒后方必然空虚。”他顿了顿，语气中透着狠厉：“若我等今夜突袭其老巢，岂非一举定乾坤？”话音未落，一名年轻士兵急得跳脚：
“将军慎言！公孙瓒威震辽东，绝非庸手，更兼兵力雄厚，不可轻敌！”一旁的老兵刘头也连连摆手，神色凝重：
“莫说人，单论城防，那襄平城的坚固程度，远超你我的想象十倍有余。”“更重要的是，公孙瓒麾下术士方言之类的人物层出不穷。
每日里眼线密布，想要神不知鬼不觉摸进去，简直是痴人说梦。”几名新兵闻言，脸上露出荒谬的神情。
“老刘头，你少在这儿吓唬人。”“就是，那些能掐会算的家伙何其稀有？哪来那么多？”“说不定……”有人狐疑地眯起眼，“你是公孙瓒派来的奸细吧？”刘头瞬间涨红了脸，指着对方鼻子骂道：
“放屁！我远房亲戚在那边做生意，消息灵通得很，人家说得清清楚楚，难道还能有假？”孟小川听着这些争论，暗自摇头。
强攻不行，偷袭无望。
眼下兵力单薄，确实不能头脑发热。
他随手撕开一袋干粮，机械地咀嚼着，脑海中飞速盘算。
忽然，他眼前一亮。
“有了。”几个士兵面面相觑，不明白主公突然兴奋从何而来。
孟小川折下一根枯枝，蹲在地上，借着微弱的火光画了起来。
“公孙度已死，其弟公孙渊根基未稳。
为了稳住局势，公孙瓒必然会从本土抽调粮草辎重，送往襄平。”他手指划过地面，划出两条线。
“运送路线只有两条。”“其一，走海路至港口，再陆行至城。
耗时久不说，港口处仍有旧部驻守，极易暴露。”“其二，便是从我们脚下这座山经过。
这是一条直通襄平的捷径。”孟小川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既然他知道我们会在这里，那就让他知道，什么叫请君入瓮。”“我们只需在这必经之路上布置陷阱，截断粮队。”“然后……”他猛地站起身，眼神如刀：
“扮作押运兵，混回襄平城！”空气瞬间凝固。
紧接着，爆发出一阵骚动。
“将军，您疯了吧？”“还要回去？那里可是龙潭虎穴！”“俺坚决不去！死了都要留在这儿！”“对啊，公孙度都死了，咱们回去送死吗？”“不如把粮食分了，各奔东西算了！”士兵们议论纷纷，逐渐退散，各自护住身边的口粮，警惕地看着这位看似疯狂的主公。
话落，孟小川眼底最后一丝温度彻底熄灭。
“这条命是我给的，以后你们的吃喝拉撒，全看我心情。”他声音不大，却像冰锥扎进耳膜。
那俩新兵蛋子脑子一热，竟敢顶嘴。
“放屁！”其中一人梗着脖子吼道：“腿长在我们身上！要不是库房里那个内鬼透信儿，你以为你能从内城混到外城？别把捡来的便宜当本事！”另一人更是笑得肆无忌惮：
“就是！公孙度那老东西都死了，你现在算个球？以前是管事，现在连条狗都不如！”“呵，刚爬上去就摔下来，这屁股还没坐热乎呢！”嘲笑声在洞穴里回荡，刺耳得很。
孟小川没回头。
背对着他们，他脸上的假笑一点点垮塌，最后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冰冷。
洞里的空气仿佛凝固，阴冷潮湿的气息顺着毛孔往里钻，压得人胸口发闷。
没人敢说话。
直到——
一道蓝影撕裂空气，快得连残影都没留下。
再睁眼时，那两张嚣张的脸已经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头浑身浴血的苍狼。
它脚下，是一滩还没来得及干涸的血肉模糊物，分不清哪是骨头哪是肉渣。
其余十几名士兵僵在原地，瞳孔剧烈收缩，双腿打颤。
孟小川缓缓转身，脸上挂着那种人畜无害、甚至有点憨厚的笑容。
他歪了歪头，语气轻柔得像是在聊家常：
“世道乱，人命贱如草。
这话我信，而且深信不疑。”“你们说，是不是这个理？”话音未落，跪地声此起彼伏。
“将军令！属下定照做！”……
午后。
天朗气清，日头毒辣。
山道上，一支庞大的车队正缓缓前行。
旗帜猎猎作响，上书一个巨大的“公孙”二字。
领头的汉子满脸胡茬，脑后梳着两根小辫子，手里攥着一柄厚重的青龙偃月刀，看着凶神恶煞。
身后拉着二十多辆大车，塞得满满当当。
两侧护送的白甲军约莫千人，阵型严整。
队伍右侧跟着个副将，其貌不扬，扔人堆里找不着的那种。
山顶枝头，孟小川蹲在一根横出的树枝上。
风吹动他的衣角，他眯着眼，像一只锁定猎物的苍鹰，静静俯瞰着下方的蝼蚁。
忽然，一阵狂风骤起。
卷起漫山枯叶，呼啸着扑向山下。
车队被迫停下，众人纷纷抬手遮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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