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2/2)
“我……不知。”
这四个字轻若游丝,却重如千钧。
她垂下眼帘,不敢直视那双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眼眸,只当是逃避,又似是在掩饰某种难以言说的情愫。
一旁的玄冥目光深邃,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意味;而其余祖巫面面相觑,满脸困惑,显然未能领会这对话背后的深意。
唯有祝融,被头顶那阴阳磨盘带来的压迫感折磨得焦躁不安,恨不得立刻打断这旖旎的氛围。
见后土这般模样,东王公轻叹一声,语气中多了几分无奈与包容:“也罢。
待你心结解开之时,我自会再来寻你。
届时,盼你能现身一见。”
女人之心,深似海底之针,即便是前世阅历丰富的他,也深知此理强求不得。
这一句“不知道”
,既是答案,亦非答案。
再追问下去,反倒失了风度。
“待我明白了,自会去找你。”
后土抬起头,声音清脆如银铃坠地,带着几分决绝后的轻松。
帝江闻言,眉头紧锁,心中警铃大作:找那个老狐狸?到时候吃亏的可就是自家妹子了!他暗暗攥紧拳头,立下誓言:往后决计不能再给后土与东王公独处的机会。
然而,东王公眼中却划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喜色,嘴角微微上扬:“好!蓬莱仙岛大门,随时为你敞开。”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化作一道流光,消散于苍穹尽头。
天地间,只余下淡淡的至阳灵气缓缓流转,以及众祖巫依旧是一头雾水的呆滞神情。
……
与此同时,东海之滨,蓬莱仙岛。
海风微凉,吹拂着岛上奇花异草,香气袭人。
这些花卉并非凡品,每一株都透着灵韵,色泽艳丽夺目,美得惊心动魄。
西王母正漫步于花海之中,姿态闲适。
若是换作旁人,即便有东王公如今的姿容与修为,想要摘下一捧鲜花献媚,恐怕也要被那些高高在上的女修们拒之门外。
但西王母不同,这位执掌不死药的大能,竟对这般凡俗美景情有独钟,眉眼间尽是温柔。
东王公伫立在大阵之外,痴痴望着那道倩影,久久失神。
自从西王母到来,这原本清冷的仙岛便多了一份烟火气,一种名为“家”
的温暖悄然滋生。
脑海中不禁浮现出前世某位哲学家戏谑却真实的论调——有女人的地方,便是家。
这话虽粗俗,道理却是至简至真。
思绪飘散间,他身形一闪,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西王母身后。
趁其不备,双臂环过那纤细柔软的腰肢,将她轻轻拥入怀中。
西王母身子一颤,随即感受到背后传来的熟悉气息,紧绷的肩膀渐渐放松。
她侧过头,脸颊泛起一抹红晕,嗔怪道:“华公子,你这一走,便是千余年音讯全无,让奴家苦等至今,当真是狠心。”
语气虽是埋怨,眼波流转间,却满是重逢的喜悦与依恋。
愧疚之意在东王公心底悄然蔓延。
那日恰逢她不周山突破桎梏的关键时刻,他不愿以琐事打扰,加之机缘巧合,竟将传音之约彻底抛诸脑后。
提及此处,东王公言语间满是宠溺与歉意。
西王母缓缓回眸,眼底的笑意如**般荡漾开来,先前的几分幽怨瞬间烟消云散。
然而,当她真正看清眼前人时,脚步却不由自主地停驻。
她凝视着那双深邃眼眸,目光中带着审视与惊艳。
“为何这般盯着我看?”
东王公被看得有些**,随即打趣道。
“总觉得……你变了。”
西王母轻声低语,语气中难掩惊奇。
“哦?哪里不同?”
东王公心知肚明。
体内阴阳本源的气息早已外放,这等细微变化,又怎逃得过这位太古女帝的感知。
他轻笑一声,指尖温柔地抚过西王母的颊畔,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既然好奇,那便告诉你答案。”
话音未落,他已不容分说地将**揽入怀中。
祥云托举,瞬息间跨越虚空,直抵蓬莱仙阁。
小别胜新婚,更何况这一别竟是千年之久。
蓬莱岛上,风声化作了缠绵的吟唱,草木精灵随之摇曳,仿佛也在为这久别重逢的喜悦而欢愉。
日月轮转,仙岛之内,**如潮,久久不息。
千年岁月弹指一挥间。
当最后一丝余韵散去,蓬莱仙阁内竟隐隐浮现出道道晶莹的道痕。
这些道痕并非源自东王公,而是源于身旁的西王母。
至阴之气本就与她契合无间,此番阴阳交融,让西王母成为了承载这股力量的最佳容器。
不同于后土娘娘当年的境遇,西王母不仅未受反噬,反而借此稳固了元神,法力更是变得浩瀚深沉。
至于阴阳大道的奥秘,东王公并未倾囊相授。
其一,阴阳之力吸引而不相容,极难驾驭。
即便他在时间结界中闭关炼化多年,才勉强掌控其造化,更遑论他人。
其二,阴阳合一乃是大道根基。
西王母如今尚未拥有完美的系统遮掩,若此秘密泄露,必将引来太古众生的嫉妒与觊觎,招致无妄之灾。
在自身实力足够强大之前,他绝不允许身边的女人身处险境。
千年来在不周山的苦修虽让人无暇顾及其他,但此刻置身于这片宁静岛屿,东王公的心境逐渐放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