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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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非当年他大发善心,将原本属于准提的座位拱手相让,又何来后续一系列的血雨腥风?又何来鲲鹏今日的落魄?
这份因果,重如泰山。
东王公虽强势,却也不愿逼得这位老好人彻底翻脸,只得暂且压下怒火,勉强收下了鲲鹏在分宝岩上散落出来的两百余件先天灵宝,算是给个台阶下。
但东王公心里清楚,凭武力威慑,根本化解不了红云与鲲鹏之间那道深不见底的裂痕。
解铃还须系铃人。
世人皆不知,圣人二字,在洪荒意味着什么。
那是超脱轮回,与天同寿,亿万生灵仰望的唯一至尊。
准提、接引屡战屡败,却始终不肯认命,凭什么?
凭的就是那道象征着大道权柄的鸿蒙紫气!
若无红云让座,此刻站在北海之上,享受众生香火的那个角色,本该是鲲鹏。
如今,那位置空悬,而鲲鹏也极有可能成为下一个受封者,踏足那至高无上的神坛。
圣人之下,皆为蝼蚁。
一旦登临圣位,便是凌驾于万物之上的存在。
这种足以颠覆命运的**,试问北海鲲鹏,如何能轻易释怀?
今**出手,既是报复,也是试探;既是宣泄,也是博弈。
若东王公仅凭“圣人之下第一人”
的实力强行施压,迫使红云低头和解。
鲲鹏嘴上或许会应承,心中却必生怨毒。
今日之辱,他日必百倍奉还。
这股执念,外人根本无法插手解决。
矛盾的根源,死死缠绕在红云身上的那道鸿蒙紫气之上。
只要红云交出紫气,归还因果,这场恩怨自然烟消云散。
可面对那足以铸就大罗金仙道果的机缘。
即便是向来温吞的红云,又怎能甘心放手?
镇元子曾与东王公夜谈,早已看穿本质。
那鸿蒙紫气,根本不是恩赐,而是鸿钧老祖为红云精心布置的杀局。
天道无情,既许你三更死,绝不留你到五更。
那祖鸿钧,其位格与算计之深,绝非寻常存在可比。
红云能否跳出这道天罗地网?此刻的他,心头虽已泛起一丝莫名的寒意,但在那枚悬浮于前的鸿蒙紫气面前,理智往往会让位于贪欲。
这就如同输红了眼的赌徒,明知前方是万丈深渊,却仍幻想着一把翻盘的可能。
赢了,便是超脱万物、执掌乾坤的圣人;输了,便化作这洪荒天地间的一缕尘埃,永世不得超生。
圣位**太大,大到足以扭曲人心。
镇元子曾苦口婆心相劝,无果;东王公更是懒得开口,因为他比谁都清楚,有些道理讲不通,有些人救不了。
他需要的,不是一个瞬间清醒的红云,而是一个能够让他彻底看破鸿钧布局的契机。
这个契机或许要等到日后妖族针对红云的杀局时,才会显现。
但只要届时他能幡然醒悟,一切便尚存转机。
那场浩劫的生门在哪,全看红云自己的造化,而东王公能做的,不过是在旁竭力助推一把罢了。
至于成圣这条路,对红云而言,本就是一条死路。
作为来自后世的穿越者,东王公心中太清楚了:那鸿蒙紫气是个幌子,一旦红云身死道消,紫气便会自行消散,重新回归天地循环。
鲲鹏夺不走,妖族也沾不到光。
鸿钧那道祖的算盘打得精妙绝伦,岂是区区大能轻易便能参透并**的?
随着送别红云与镇元子,喧嚣散去。
东王公独自躺卧在蓬莱仙岛最高的云巅之上,目光穿过层层云雾,投向那遥远而苍茫的天际。
他在推演未来的棋局。
如今,鸿钧已然身合天道,除非遭遇量劫,否则绝不出手。
但这并不意味着平静,相反,一个全新的时代正在酝酿——圣人时代!
“圣人之下,皆为蝼蚁。”
这句话并非虚言。
尽管现在的东王公自认稳居准圣巅峰,甚至可称圣人之下第一人,但那不过是井底之蛙的傲慢。
一旦踏入圣境,借法天地之力,那种维度的差距,犹如云泥之别。
凭借一己之力对抗圣人?那是痴人说梦。
一股无形的窒息感笼罩心头。
虽然妖族的危机暂时解除,但更大的阴影正悄然逼近。
接引、准提。
这两人迟早会凝聚功德,证得圣位。
当那一天到来,他们将成为天道最锋利的刀。
即便依靠鸿蒙紫气成圣意味着成为天道的傀儡,但他们身上散发出的恐怖威压,足以让任何生灵战栗。
蓬莱岛的护岛大阵确实拥有撼动圣人的潜力,但东王公绝不会选择做一只缩头乌龟。
身为七子之首,他的骄傲不允许他躲在阵中苟活。
既然不能依附天道,也不能逃避对抗,那么唯一的路,就是走出第三条路。
他要寻找一种力量,一种不依赖鸿蒙紫气、不被天道束缚,却能真正与圣人掰手腕的力量。
这才是当下最紧迫的使命。
成圣之路,宛如悬于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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