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2/2）

与此同时，一尊巍峨身影在他身后悄然凝聚。

那不是单纯的魔祖真身。

灭尘瞪大了双眼，死死盯着那道背影，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这……这是？”

他惊恐地发现，那尊虚影周身流转着佛法金芒，又缠绕着魔道黑气，更核心处还蕴藏着至高无上的大道法则。

这是一尊集道、佛、魔于一身的无上法相！

“妖……”

灭尘只来得及吐出半字，身形便不受控制地向后暴退。

因为他敏锐地察觉到，眼前这个看似年轻的后辈，气息之恐怖，竟比之前的东王公还要强横数倍不止。

那位活了无数纪元、以恐怖着称的上古天魔，此刻竟怂了。

面对一个诞生晚了他不知多少万年的后起之秀，它感到了深深的绝望。

东王公静立原地，神色平淡如水。

“镇。”

仅仅一个字，从他薄唇中轻吐而出。

刹那间，天地变色。

幽暗的海域深处传来两声震彻寰宇的龙吟，空间结构开始崩塌碎裂。

身后那尊丈六金身般的道佛魔相骤然膨胀，瞬息间化作万丈巨人，带着毁**地的气势，猛然迸射而出！

灭尘老祖瞳孔剧烈收缩，眼底深处翻涌着难以掩饰的惊惧。

前方那尊道佛魔三相合一的身影，宛如不可逾越的天堑，正以摧枯拉朽之势压境而来。

他指尖狂舞，数道漆黑的魔纹交织成网，试图封锁虚空，然而身形刚有溃散之意，周遭空间便骤然凝固。

嗡——！

一声沉闷至极的震荡响彻寰宇。

阴阳二龙自虚无中咆哮而出，化作一道巍峨领域，死死将灭尘笼罩其中。

那并非普通的封印，而是蕴含着生灭轮回法则的恐怖禁锢。

身为准圣后期的他，此刻竟连挣脱半分都做不到，仿佛被亿万钧重力压制在泥沼之中。

原来，逃跑二字，竟是如此奢望。

念头未落，那道融合了佛法庄严与魔道诡谲的巨相已至眼前。

轰！

震耳欲聋的爆鸣声撕裂了东海的宁静。

无形的冲击波层层叠叠向外扩散，直至海底深渊。

方圆亿万里海域瞬间崩碎，海水如沸水般翻滚蒸发，化作漫天水雾。

远处观望的大能们面色惨白，那道凌厉无匹的威压，竟似要将天穹划出一道狰狞裂痕。

玉虚宫中。

一向古井无波的老子猛地起身，那双看透世间沧桑的眼眸中，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而一旁的元始天尊更是气得周身道韵紊乱，面色涨红如血。

“这怎么可能！”

元始失态地低吼，声音中带着几分气急败坏，“刚才明明已被心魔反噬，为何又能强行破局？”

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哪里还有半点未来圣人清静无为的风范？

……

片刻后，东海之上死寂一片。

原本浩瀚的海域如今只剩下一片狼藉，空间裂缝纵横交错，混沌气息如毒蛇般从中渗透而出。

东王公手持战戟，悬空而立，衣袂猎猎作响。

随着那尊宏伟的道佛魔相缓缓消散，他的目光落在了下方那个佝偻的身影上。

灭尘老祖浑身颤抖，周身的魔气萎靡不振，失去了遮掩后，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满是绝望与卑微。

“你……你不能杀我！”

灭尘嘶哑着喉咙，声音中带着最后一丝侥幸：“吾乃魔祖座下九天玄刹**神使！你若敢动我分毫，魔祖绝不会放过你！”

听到这话，东王公执戟的手微微一顿。

魔祖？罗睺？

这两个字眼在他脑海中炸开。

当年道魔之战，三位老祖联手诛杀罗睺，将其打得神魂俱灭，西方天地随之贫瘠不堪。

这件事在洪荒界已是铁一般的事实，众所周知，罗睺早已身死道消。

可若灭尘所言非虚……难道说，那位传说中的魔祖并未真正陨落？

东王公眉头紧锁，心中思绪万千，眼神中也多了几分凝重与迟疑。

灭尘敏锐地捕捉到了对方眼中的犹豫，紧绷的身体稍微放松了一些，眼中闪过一丝窃喜。

腥风卷过，那张被浓郁魔气侵蚀得面目全非的脸庞上，缓缓扯出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弧度。

“贫道与魔道，本就相生相克，此乃天道轮回的铁律。”

灭尘的声音嘶哑破碎，却透着一股子回光返照般的狂傲，“既然你道门未绝，吾之魔祖亦不会消亡。

所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终有一日，本座必将卷土重来！”

他死死盯着东王公，眼底闪烁着孤注一掷的凶光：“今**若敢动手杀我，便是逆天而行！届时，魔祖归来，定会让你这蓬莱仙主付出惨痛的代价！”

灭尘自知大限将至，身体摇摇欲坠，但那份源自灵魂深处的底气却并未消散。

他笃定东王公不敢真正下**——毕竟，那位高高在上的魔祖，乃是足以撼动洪荒根基的存在。

而在对方眼中，即便是身为蓬莱仙主的东王公，也不过是只稍微强壮些的蝼蚁罢了。

面对这**裸的威胁，东王公依旧面无表情。

那双眸子里没有愤怒，没有恐惧，甚至没有一丝波澜，只有如万年寒冰般的冷冽。

“可惜。”

两个字，轻飘飘地落下，却如同判词。

“你已无福见证那一日的到来。”